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時,訓練有素的銀鬃鐵衛如同被驚醒的蜂群!
“敵襲!最高警戒!!”
“城牆防禦單元啟動!能量護盾發生器預熱!!”
“所有戰鬥人員!城牆集合!重複!所有戰鬥人員!城牆集合!!”
沉重的腳步聲在城牆內部的通道和階梯上如同滾雷般轟鳴!
鎧甲摩擦碰撞的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僅僅數十秒內,高大寬闊的城牆上,已然如同鋼鐵叢林般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手中的製式蒸汽步槍、巨大的塔盾、閃爍著寒光的鏈鋸長戟齊刷刷地指向風雪中那個越來越近的龐然巨物!
冰冷的金屬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肅殺的光芒。
當“哨兵”機甲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徹底穿透暴雪的帷幕,毫無保留地矗立在距離城牆不足三百米的雪原上時,時間仿佛凝固了。
城牆上,倒吸冷氣的聲音彙成一片壓抑的嘶嘶聲浪!
所有的士兵,無論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是初上戰場的新兵,在看清那鋼鐵巨獸全貌的刹那,都感覺一股發自骨髓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全身的血液!
那深黯的裝甲線條如同死神的鐮刀,肩膀處蜂窩狀的導彈發射口如同惡魔的複眼,尤其是那根粗壯得令人絕望的臂載粒子加速炮管,僅僅是在視野中存在,就散發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純粹意誌!
他們手中緊握的武器,那曾經給予他們對抗裂界怪物勇氣的蒸汽步槍和鏈鋸戟,在麵對這遠超理解範疇的鋼鐵巨神時,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麵對絕對上位存在的巨大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衝垮了心理防線!
許多士兵的臉色變得慘白如雪,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眼中的信念之光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幾乎要被那純粹的壓迫感徹底撲滅!
然而!
沒有一個士兵後退!
恐懼如同實質的冰殼包裹著他們,但更沉重的東西壓在上麵——身後就是貝洛伯格!
是他們浴血奮戰才從寒潮和裂界手中奪回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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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的父母、妻兒、摯友賴以生存的最後堡壘!
是老守護者用生命扞衛,新守護者即將正式接過的沉重責任!
“為了貝洛伯格——!”
不知是哪位隊長,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帶著明顯顫抖卻無比決絕的咆哮!
這聲咆哮如同點燃火藥桶的火星!
“為了貝洛伯格——!!!”
如同連鎖反應!所有城牆上的士兵,無論恐懼如何啃噬心臟,喉嚨中都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戰吼!
那吼聲帶著絕望的悲壯,強行壓下了身體的顫抖!
他們用儘全力挺直腰背,將塔盾死死抵在垛口,將槍口和戟尖死死對準那風雪中的巨影!
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凸起的青筋在凍得通紅的手背上蜿蜒!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後退?
不!
銀鬃鐵衛的字典裡,沒有後退!
隻有戰死!
站在“哨兵”巨大左掌邊緣的三月七和星,原本還在好奇地打量著越來越近的雄偉城牆,此刻被這衝天而起的警報和城牆上瞬間爆發的衝天殺氣驚得花容失色!
三月七下意識地抓緊了丹恒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
“天啊!
他們……他們要乾什麼?!
我們不是敵人啊!”
星的臉色也變得凝重,手中的武器下意識地握緊了。
丹恒的身體繃緊如弓弦,長槍斜指地麵,周身氣息變得極度危險而冰冷。
他目光銳利如電,掃視著城牆上密集的陣列和那些散發著冰冷殺意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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