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自我介紹環節大可免了,星核獵手。”
姬子立刻打斷了卡芙卡營造的氛圍,紅寶石般的眼眸中瞬間凝聚起冰冷的警惕,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戒備。
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如同護犢的母獅。
卡芙卡輕笑出聲,笑聲如同風鈴搖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利:
“姬子,對嗎?”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
“很抱歉打斷了你們的小聚會。不過,我相信,當你們聽完我的……小小請求後,會原諒我這小小的冒昧之舉。”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優雅地指向虛空,仿佛在繪製星圖。
“我要請你們——變更目的地。”
“星核獵手。”
姬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身體坐得更直,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直視卡芙卡。
“我確實見過你。不過,是在星際和平公司那份天文數字懸賞令的立體投影上。”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那賞金的額度,足以買下一個小型星係了,而且……不論死活。
卡芙卡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公司的‘身價’具體是多少億信用點嗎?”
卡芙卡微微歪頭,臉上那抹神秘的笑意絲毫未減,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趣事:
“不太關心呢。公司的懸賞令麼……”
她輕輕撩了一下垂落的發絲,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戲謔。
“與其說那是昭告惡名的通緝令,倒不如說是一種……獨特的盛讚。數字越大,讚美越盛,不是嗎?這證明我們……足夠特別。”
“噗——”
三月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吐槽。
“你們這些通緝犯的思想境界……還真是豁達得讓人無話可說啊”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平穩、帶著純粹邏輯分析意味的聲音,如同手術刀般切入對話,從觀景車廂靠近駕駛艙的陰影角落裡傳來:
“星際懸賞犯,雖其個體威脅程度不足以啟動大規模星際艦隊進行毀滅性清除,但長期放任其流竄,隻會造成不可預測的連鎖風險與熵增。
這所謂的‘公司’勢力,其內部追緝機製難道已徹底失效?莫非其高層皆為屍位素餐、腐朽無能之輩?”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隻見鎮淵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了那裡,如同融入陰影的雕像。
他抱著雙臂,深灰色的眼眸在麵罩上方冷冷地注視著卡芙卡的投影,充滿了審視與不解。
他對“公司”這種低效的懸賞模式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困惑與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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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的投影微微轉向鎮淵的方向,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隨即轉化為更深的好奇:
“哦?這位戰士……你似乎是在質疑……公司沒能抓到我們這件事本身?”
她的語氣帶著試探性的玩味。
“不。”
鎮淵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宇宙常數。
“我隻是在進行邏輯推演的事實陳述。一份有效的‘懸賞憑證’,其核心價值不應是象征性的貨幣數字堆砌。”
他伸出帶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指,虛空一點。
“它應該承載一個實質性的、具備足夠吸引力的‘諾言’——一份能直接、顯著提升追獵者個體力量層次的‘回報’。
信用點?那不過是宇宙間最冰冷的數字符號,隻在普通人的交易中流通。而真正的力量追尋者……”
他的目光掃過瓦爾特·楊手中的神之鍵(伊甸之星)投影,又掠過丹恒身旁懸浮的擊雲槍。
“……他們渴求的是知識、是器物、是進化的契機!是足以讓他們突破自身極限的‘鑰匙’!懸賞令上若隻有毫無意義的金錢數字,那麼它本質上就是一張……毫無價值的廢紙。因為它無法吸引真正的‘獵手’,隻能引來一群無用的鬣狗。”
鎮淵這堪稱驚世駭俗、徹底顛覆常識的“懸賞效用論”,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姬子端著咖啡杯的手凝固在半空,眼中充滿了驚愕與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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