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拒絕?”
鎮淵的聲音在寂靜的司辰宮大殿中響起,如同寒鐵摩擦磐石,冰冷、突兀,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直指核心的穿透力。
這不是疑問,更像是某種邏輯不通順導致的程序報錯——他無法理解對方拒絕高效解決方案的行為。
這簡短的四個字落入馭空耳中,卻如同點燃了無形的引信!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極度尖銳的警報瞬間在她腦中炸裂!
她周身的氣場幾乎是應激性地驟然凝固、下沉!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死死鎖定鎮淵,瞳孔深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鋒芒!
眼前這個人,給她帶來的壓力遠比之前單純視覺衝擊更加恐怖!
那不是基於力量的威壓,而是純粹殺氣與死亡經驗的凝結!
是一種無數次在屍山血海中蹚過,將殺戮刻入骨髓、化為呼吸般本能後沉澱下來的絕對冷酷!
他站在那裡,看似平靜無波,但馭空作為身經百戰的羅浮司舵,卻仿佛看到了一片屍橫遍野、血流漂杵的戰場縮影在那雙深灰色的眼眸後展開!
什麼無名客的開拓精神?
什麼命途行者的崇高理想?
在這個男人身上蕩然無存!
他隻代表一種東西——為達目的、高效終結一切的毀滅機器!停雲報告中那句“出手狠辣”,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根本無法描述其本質!
司辰宮內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
無形的寒意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洶湧蔓延!
冰冷的金屬地麵似乎都凝結了一層看不見的霜華。
遠處低聲忙碌的文吏和技術人員齊齊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驚疑不定地望向大殿深處。
連環繞穹頂流淌的能量光帶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噫!”
三月七被這突如其來的、如同極地寒流般的氣場凍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粉色的發絲似乎都有些僵硬,她湊近星,聲音帶著哭腔壓得極低。
“星……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啊……我怎麼感覺……感覺要開打了?”
她緊張地盯著馭空和鎮淵之間那幾步的距離,仿佛那裡已經架好了無形的刀山火海。
星也感受到了那無形的壓力,握緊了手中的棒球棍,眼神警惕地在馭空和鎮淵之間來回掃視,身體微微繃緊,進入了臨戰狀態。
瓦爾特·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握著伊甸之星手杖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清晰地感知到馭空那驟然爆發又被強行壓抑的怒火與忌憚,更感受到鎮淵那平靜表象下如同深海火山般隨時可能噴發的毀滅性力量!
他想開口緩解,卻發現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貿然介入甚至可能成為引爆的導火索!
他隻能將警惕提升到極致,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
死寂!
如同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
馭空與鎮淵的目光在空中無聲碰撞。
一方是久居上位、執掌羅浮交通命脈、蘊含著雷霆之威的冰冷銳利。
另一方則是純粹的、毫無雜質的、仿佛能將萬物凍結的深淵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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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仿佛都在兩人的視線焦點處微微扭曲。
一秒……
兩秒……
十秒……
馭空體內的力量奔騰如怒濤,幾乎要衝破那身華貴官服的束縛。
她有無數種手段可以調動司辰宮的防禦係統,呼喚近在咫尺的精銳雲騎!
眼前這個危險源必須立刻控製!
但——
理智如同冰冷的鎖鏈,死死扼住了她衝動的手腕。
情報!
最關鍵的是情報!
眼前這個自稱“鎮淵”的男人,其力量的根源是什麼?
那無視命途的殺戮技巧如何達成?
那把詭異匕首的本質是什麼?
他背後的勢力?
他與星核獵手真正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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