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淵覆蓋著黑甲的手臂抬起,指尖對著歸終遙遙一點。
嗡!
一枚由無數細密、純淨的銀白色符文構成的微型法陣瞬間在歸終胸口浮現。
法陣旋轉著,散發出溫暖而充滿磅礴生機的光輝,如同生命之泉的甘霖,瞬間融入歸終體內。
歸終隻覺得一股清涼純淨、蘊含著強大生機的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體內被跋掣寒氣侵蝕的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被滋潤,迅速恢複活力。
臟腑的震傷快速愈合,如同被無形的手撫平。
蒼白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連衣袍上的塵土血跡都被那純淨的力量淨化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染塵。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舒適的輕吟,周身塵晶微微閃爍,氣息迅速恢複到巔峰狀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與對故友力量的敬畏,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恢複如新的衣袍,對著鎮淵鄭重地行了一個古老而優雅的魔神禮節,嘴角帶著一絲感激的苦笑。
“咳…多謝了,鎮淵。你這‘打招呼’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驚天動地。”
她看著鎮淵,眼神中帶著一絲熟稔的無奈和對剛才那雷霆手段的心有餘悸。
“又幫了我一次。”
鎮淵猩紅的瞳孔隻是淡漠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表象,卻沒有任何言語回應。
覆蓋著黑甲的身影再次泛起深邃的空間漣漪,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瞬間淡化、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隻留下山穀中依舊彌漫的死寂、遠處魔物殘餘的驚恐嗚咽,以及站在原地、心緒翻湧、望著鎮淵消失之處若有所思的歸終。
歸離原南部的海天之間。
巨大的岩槍牢獄如同支撐天地的巨柱,海水在囚籠外洶湧咆哮,卷起滔天巨浪,卻無法撼動那磐岩分毫。
囚籠之內,奧賽爾龐大如山嶽的蛇軀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流淌著粘稠的深藍魔血,氣息已然萎靡到了極點,被埃文斯塔以無上的岩之偉力徹底鎮壓、封印。
粗壯的岩槍鎖鏈如同巨龍的枷鎖,深深嵌入它的軀體,將其死死釘在乾涸的海床上,隻剩下幾顆傷痕累累的頭顱還在不甘地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嘶鳴,每一次掙紮都引得岩槍共鳴,發出沉悶的嗡響。
埃文斯塔(摩拉克斯)懸浮於囚籠上空,金色的眼眸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平靜地注視著被徹底鎮壓的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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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微微扭曲,鎮淵覆蓋著猙獰黑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不遠處,猩紅的目光同樣投向下方的囚徒。
摩拉克斯沒有回頭,金色的眼眸依舊凝視著被封印的奧賽爾,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隻有老友才能聽出的複雜與凝重。
“你確定要那麼做嗎?”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這片土地生靈未來的長遠考量,是對脆弱生態平衡的擔憂。
徹底的毀滅,有時如同烈火燎原,雖能焚儘汙穢,卻也斷絕了生機。
鎮淵緩緩轉過頭,猩紅的瞳孔如同兩點燃燒的熔岩,看向摩拉克斯那棱角分明、如同天工雕塑般堅毅的側臉。
沒有言語,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但那猩紅目光中透出的,是絕對的不容置疑,是深入骨髓的、對“汙穢”的零容忍!
那眼神冰冷而純粹,仿佛在無聲地宣告:清除,是唯一的法則。
無需多言。
任何殘留都是對秩序的褻瀆。
摩拉克斯感受到那冰冷意誌中不容動搖的決絕,微微闔上金色的眼眸,發出一聲悠長的、仿佛承載了千年滄桑與無奈的歎息。
這歎息在腥鹹的海風中飄散,帶著一絲對老友極端行事方式的最終默許,也帶著對這片海域未來的隱憂。
他不再言語,隻是負手而立,如同沉默的群山,金色的神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象征著守護的岩元素力在周身沉靜流淌。
鎮淵的身影化作一道細微的空間漣漪,瞬間出現在岩槍牢獄之外,那片依舊被無數魔物盤踞、被奧賽爾魔血汙染的、如同沸騰血池般的海域上空。
他覆蓋著黑甲的雙臂緩緩抬起,掌心向天,動作如同在宣告末日的降臨。
刹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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