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國,冰璃宮。
寒氣仿佛凝結在雕梁畫棟之間,空氣中彌漫著壓抑到極致的冰冷。
冰璃端坐在由整塊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鳳座上,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尚未熄滅的狂怒火焰,指節因用力而攥得發白,幾乎要將扶手上鑲嵌的冰魄玉捏碎。
她剛剛下達了最嚴酷的指令,將自己麾下如同影子般無聲無息的“霜影衛”儘數派出。
一張由極寒殺意織成的大網,正悄無聲息地撒向北域的每一個角落,誓要揪出那個膽敢竊取她“天命玄鐵”的蟊賊!
“查!哪怕掘地萬丈,翻遍北域每一處角落,也要給我把那賊子找出來!我要親手…將他凍結在永恒的痛苦冰獄之中!”
她的聲音如同冰原上最凜冽的風,刮過空曠冰冷的宮殿,讓侍立兩旁的宮女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儀的聲音響起。
“三妹,何事讓你如此雷霆震怒?連這冰璃宮都要被你點燃了?”
說話間,一位身著明黃蟒袍、氣度雍容沉穩的青年男子緩步而入。
他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天生的貴氣與睿智,正是乾元帝國太子——冰宸。
他目光掃過殿內壓抑的氣氛,最終落在冰璃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眸上,眉頭微蹙。
冰璃看到來人,強行壓下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暴戾寒氣,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聲音恢複平靜,但那份刻骨的恨意依舊在字句間流淌。
“太子皇兄…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耳目。”
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
“我的‘天命之機’…被人奪走了!就在我眼皮底下!”
冰宸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化為深沉的凝重。
他走到冰璃近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安撫也帶著警醒。
“冰璃,憤怒隻會蒙蔽你的智慧。我知道那‘玄鐵’對你、對帝國北境計劃都至關重要。
但此刻,絕非意氣用事之時。”
他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宮殿的牆壁,望向遙遠的南方。
“中原的乾寧帝國,正盯著我們北域的一舉一動。我們與他們的邊境,摩擦從未停止。你這般大張旗鼓地調動‘霜影衛’,搜尋一件驚天動地的至寶,動靜太大了!”
冰宸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如同冰冷的泉水澆在冰璃心頭沸騰的怒火上。
“這步棋…要緩。
要如冰層下的暗流,無聲無息,徐徐圖之。
打草驚蛇,隻會讓真正的敵人提前亮出獠牙,將我們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那玄鐵再珍貴,也比不上帝國的北境安穩!”
他伸手,輕輕按在冰璃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肩上,傳遞著兄長的力量與帝國的意誌。
冰璃眼中的火焰在冰宸沉凝的目光下,如同被冰雪覆蓋的火山,洶湧的岩漿被強行壓回地底,隻剩下表麵冰冷的硬殼和內部灼熱的恨意。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的瘋狂已收斂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如同萬載寒冰般的冷冽殺意。
“皇兄…說的是。”
她的聲音恢複了皇女的冰冷與克製,卻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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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影衛…會像融入雪地的冰晶一樣,無聲無息。但此事…沒完!”
另一邊,“星空初耀”小村莊。
克明絲哼著輕快的調子,空間漣漪一閃,便帶著那塊散發著恐怖寒意的巨大極北玄鐵出現在村外空地。
看著這塊流光溢彩、堅硬無比的寶貝,她小臉上滿是興奮。
“好啦!開始為主人塑像啦!”
她信心滿滿地搓了搓小手,調動起體內磅礴的魔力,指尖“噗”地燃起一簇熾白色的火焰。
高溫瞬間扭曲了空氣,周圍的草木都開始卷曲焦黃。
她小心翼翼地將火焰湊近玄鐵邊緣,準備開始“鍛造”。
然而,那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火焰舔舐在玄鐵表麵,竟然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那深邃的冰藍色紋路在火光下顯得更加幽深神秘,仿佛在無聲地嘲笑她的徒勞。
“咦?燒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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