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盧卡彈指滅掉蟲獸,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恐怕並不簡單。
“哢哢......”
灰色頭發的青年戴著白色的口罩,眼睛也是死氣沉沉的灰色,他似乎是很費力的推開棺材的蓋子,從棺材裡麵坐了起來。
莫名的,男人有點心慌,他總覺得這些人怪怪的。
“老熟人?”拉拉隊員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抓起自己的花球,輕笑一聲挑眉,“巡視者啊......真是好久都沒有見到了呢。”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的,自從大家脫離了歐利蒂絲莊園之後,可怕的記憶就像個怪誕夢境一樣離大家遠去了。
可是這次冷不丁再次見到,還真有一點猝不及防的感覺呢。
“我去修機,慈善ob,卡爾時不時摸摸機子防烏鴉......兵王探查地形,拉拉隊,遛鬼就交給你了。”盧卡微微側首,看到了大家整裝待發,“反正我們有時間。”
卡爾掃了一眼大家,微微頷首以示了解,然後他著重多看了幾眼那個麵容年輕的男人,無機質的灰色眸子把他下了一跳。
盧卡勾起一絲笑容,“不知道在這個副本裡麵淪陷了的,似乎是失去了自主意識的倒黴蛋......到底是我們的哪個熟人呢?”
“真是太期待了!!”
......
“千萬要小心!進入的時候所有人是分開的!”那個人又提醒了一遍,這個隊伍老弱病殘......一定要小心。
入殮師沉默著坐起來,把棺材收入了自己的化妝箱,而傭兵則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彎刀。
那個人擔憂的看著他們身形漸漸消失不見,但是其他五人倒是感覺良好,有救援有牽製有ob有破譯。
盧卡的眼前黑暗了下去,仿佛有水慢慢的灌進大腦,好像無數的氣泡堵住了喉嚨,令他窒息。
“呃......”
昏暗的光映在眼前,頸子上有沉重的東西,冷冰冰的,手掌上有手套,左眼看不清楚,是了,是熟悉的狀態。
曾經他作為求生者——“囚徒”的狀態。
也許會有人覺得,囚徒這個名字一看就是那種,因為各種各樣惡劣原因入獄,流氓痞子的感覺,也有人會覺得囚徒會是那種歇斯底裡的瘋子?
但是實際上......盧卡覺得自己還算正常人類,沒什麼不良嗜好,喜歡做一些小實驗。
“嘶......”
躺在地上的感覺可一點都不好,盧卡覺得自己左胳膊都麻了,但是當他想坐起來的時候,卻猛然驚愕的發現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了!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楚,自己的眼前有一雙靴子!!
順著修長的小腿看上去,盧卡對上了一雙墨色金瞳,漠然而平靜,有著對生命的蔑視......真正的高傲無比。
他一下子掙紮著翻身而起,身軀卻猛然湧入一股可怕的強電流,電的他剛要撐起來的腿猛地一軟,膝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盧卡的目光瞬間陰翳了下來,他仰頭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翠色瞳子之中寒光熠熠凶性畢露。
強迫他對這個人雙膝跪地,這種折辱,他可不會白白承了!
黑色外袍但不是現代服飾中的任何一種,反倒像是十七世紀老古董的邪教長袍,短發焦痕,這家夥被火燒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把頭發留回來,灰白色的頭發少見也許是白化病但是他的眉毛和睫毛是灰白色的意味著他隻是天生發色如此體質不弱。
脖子和胳膊上有繃帶臉上有電流灼燒疤痕,是強電流造成的灼傷。
在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盧卡就知道他撞大運了,眼前這個人就是【悲憫】,而且還是全盛時期的悲憫,他完全沒有勝算,本能告訴他敵不過這個人。
他隻能找機會趁他放鬆警惕逃走,手腕上的似乎是繩子不是鐐銬,那就能依靠強電流點燃繩子——頂多灼傷手腕。
心思電轉間,盧卡放鬆了緊繃的肌肉,慢慢的低下頭,再次抬頭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副無害的模樣。
這個時候盧卡是真的忽然間感謝起了那個家夥,天天克扣他紅椒醬和朋友們的吃食,逼他賣贏,現在他無縫切換裝可憐的樣子一點都不僵硬。
故作可憐的仰起頭,盧卡看不到背後,但是悲憫的背後是一堵牆,這意味著出口可能在盧卡自己的背後。
他膝行幾步,把臉頰貼在悲憫的小腿上,直直的盯著他,皺著眉,眼中似乎閃爍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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