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類的心理(尤其是男大學生)就是這麼奇妙。
一杯熱乎乎的感冒靈下肚,暖流從胃裡擴散開來,驅散了些許寒意,這三個貨居然又感覺“行了”、“我又可以了”。
小基用袖子抹了把鼻涕,眼睛在厚重的黑眼圈裡竟然重新亮起了詭異的光。
他甕聲甕氣地提議:“哥幾個,晚上......繼續網吧走起啊?昨天那晉級賽,老子輸得憋屈!今晚必須打回來!”
石愷和老李聞言,對視一眼,居然沒有太多猶豫,同時點了點頭,含糊地應道:“行!繼續乾!”
小基更是行動派,當場摸出手機,找到葉凡的號碼就撥了過去,電話一接通,就用他那帶著濃重鼻音卻異常“元氣”的嗓音發出邀請:“喂!凡哥!晚上有空不?繼續組隊啊!網吧五連坐,搞起!我們狀態火熱!”
不得不說,這絕對是骨灰級網癮戰士的覺悟!
剛通宵歸來,凍成狗,感冒症狀初顯,一杯感冒靈下肚,就敢幻想自己“狀態火熱”,並計劃著下一輪“修仙”......
這精神,堪稱“電競鋼鐵俠”。
電話那頭的葉凡,聽完小基這帶著鼻音卻鬥誌昂揚的“戰術邀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三個貨裹著被子喝藥的淒慘畫麵。
他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回複:“不去,你們自己作死別拉上我。好好在宿舍捂汗,掛了。”
乾脆利落,不留任何幻想空間。
......
掛斷這通令人哭笑不得的電話後,葉凡在竹林小院安頓好獻祖靈,囑咐她好好休息複習,自己則拎起車鑰匙,再次出了門。
奧迪A7低吼一聲,駛出被雨水洗刷得發亮的校園道路,碾過積水,朝著不遠處的金陵理工大學方向開去。
車窗外的世界依舊陰冷潮濕,但車內溫暖如春。
葉凡這次出門,目標明確——去“拯救”他那個可能正在宿舍裡凍得“奄奄一息”的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死黨兼發小,趙明哲。
一想到這事兒,葉凡就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
上次國慶假期結束,準備各自返校的時候,趙明哲的老媽,那位熱情又細心的阿姨,特意收拾了整整一大箱秋冬的厚衣服,從毛衣、棉服到加絨褲,一應俱全,非要趙明哲帶上。
結果趙明哲這憨貨自己拿不定主意,或者說,他那奇怪的“男子氣概”思維又開始作祟。
他轉頭就一個電話打給葉凡,語氣糾結地問:老葉,你這次回學校,帶厚大衣和棉服了嗎?
當時的葉凡,心思全在剛起步的公司和後續一係列計劃上,哪會操心這種生活細節?
再者,以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冷了隨時買新的便是,帶不帶根本無所謂。
於是他隨口回了一句:“沒帶,帶那玩意兒乾嘛,麻煩。”
好嘛,就這一句話,到了趙明哲那裡,直接理解成了“帶厚衣服=不夠爺們兒=跟不上凡哥的腳步”。
他當即腰杆一挺,極其瀟灑且硬氣地拒絕了他老媽的愛心行李箱,拍著胸脯說:媽,不用!老葉都沒帶,我帶什麼?年輕人,火力旺,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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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隻拎著個輕飄飄的、裝了幾件單衣的箱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踏上了返回金陵理工的征程。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麵對今天金陵這驟降十幾度、風雨交加的“地獄模式”天氣,趙明哲這小子,此刻絕對正縮在金陵理工男生宿舍瑟瑟發抖。
估計心裡一邊後悔,一邊可能還在嘴硬地念叨“老葉肯定也凍成狗......”
一想到趙明哲那副又冷又慫又死要麵子的滑稽模樣,葉凡笑著搖了搖頭,眼底卻掠過一絲對兄弟的關切。
他不再耽擱,一腳油門輕輕加深,奧迪在濕滑的路麵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朝著金陵理工大學的方向,加速駛去。
拯救“失溫”發小的行動,正式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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