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傳來清脆的碗碟碰撞聲和嘩嘩的水流聲。
葉凡放下茶杯，朝廚房方向望去。
透過半開的玻璃門，能看到裴以安正挽著袖子站來水池前，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碗碟。
唐硯寧在一旁接過洗好的餐具，放進消毒櫃裡。
“以安、硯寧，放著就好了，塊出來一起喝茶呀！”葉凡提高聲音道。
“你們先喝，馬上好了。”裴以安頭也不抬地應道。
水流衝過最後一個玻璃杯，在燈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澤。
唐硯寧將擦乾的餐具輕輕放進消毒櫃，動作嫻熟而輕柔
水龍頭被擰緊的瞬間，廚房裡驟然安靜下來。
裴以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過唐硯寧遞過來的紙巾。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廚房，裴以安的襯衫袖口還沾著些許水漬，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葉凡提起茶壺，琥珀色的茶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緩緩注入兩人的茶杯。
氤氳的熱氣中，茶香在客廳裡彌漫開來。
“來，嘗嘗看，這一泡是今年的新茶。”葉凡將茶杯分別遞給她們，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頓。
他自己也端起青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在唇齒間流轉。
“對了！”葉凡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桌子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你們有沒有想好打算報考哪所大學？”
唐硯寧捧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茶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來。
她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我....其實沒有特別想去的學校，但是我想去省外看看，就是不知道我媽媽會不會同意。”
葉凡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湯入喉的瞬間，他已經在心裡想到，她會同意的，我還打算把她請去金陵呢。
葉凡指尖輕輕敲擊著茶杯，目光轉向裴以安：“以安，你呢？”
裴以安將茶杯放回桌上，她垂下眼睫，掩飾著眸中流轉的心思：“我還在考慮......”聲音裡帶著刻意的遲疑。
其實她內心早有了答案——隻要葉凡選擇的地方，就是她要去的地方。這個念頭讓她耳尖微微發熱，卻不敢說出口。
當然她的這些內心想法葉凡是不知道的。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望向他：“葉子，你呢？有決定了嗎？”
唐硯寧也好奇地望過來。
葉凡微微一笑，眼底卻是一片堅定：“金陵，南大。”
簡單的四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裴以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突然被點亮的星辰。
她抿著嘴笑了，臉頰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輕聲細語：“那.....我們一起加油啊！”
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跳快的像是要躍出胸膛。
葉凡一下子都沒聽清她說了啥。
“那我也要去南大。”一旁的唐硯寧立刻附和道。
裴以安微微側身，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目光落在懶散倚在沙發上的趙明哲身上：“明哲，你呢？”
趙明哲聞言咧嘴一笑，整個人在沙發上又往下滑了幾分。敲著的二郎腿隨意晃動著：“那必須跟著老葉混啊！”
他抬手抓了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痞氣，“不過南大就算了，就我這吊毛成績，狗看了都搖頭。”
“看到時候成績如何，然後金陵的其他大學挑一所唄。”
唐硯寧清脆的聲音響起，像夏日裡被晚風拂過的風鈴，叮叮當當地打破了片刻寧靜：“那我們一起考去金陵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說著已經高高舉起茶杯，杯中的茶湯在晃動中泛起細碎的金光，歡快地說道：“來，以茶代酒碰一杯。”
“來來來！”趙明哲率先響應，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茶杯舉得老高了，差點把茶水晃出來。
葉凡和裴以安相視一笑。
裴以安的手指輕輕擦過葉凡的杯沿，瓷器相觸時發出清越的共鳴。
四隻杯子在空中交彙，茶湯蕩漾著倒影出四張年輕的臉龐。
陽光透過紗窗，在茶麵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這一刻。
茶湯裡倒映著他們年輕的臉龐，也倒映著一個關於金陵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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