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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盟地下總部,深藏於某處廢棄靈脈礦洞的最底層。這裡不見天日,隻有幽藍色的靈能礦石散發著冰冷的光暈,映照著一張張或狂熱、或陰鷙、或迷茫的臉。
巨大的環形議事廳中央,原本象征盟主權威的座椅空置著。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懸浮在半空、不斷扭曲變幻的暗影。那暗影並非實體,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中彌漫開來,悄無聲息地浸潤著在場每一位焚天盟高層的意識。
一個溫和、醇厚,帶著古老滄桑韻味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仿佛來自亙古的低語:
“爾等可知,汝等所棲息的這片天地,所謂的‘靈氣複蘇’,不過是又一次毀滅輪回的開端?”
暗影——裂月侯的殘魂顯化——輕輕波動,投射出一幅幅逼真得可怕的幻象。那是根據他傳遞的信息構建的圖景:滔天的靈氣巨浪如滅世海嘯般席卷全球,山脈崩塌,海洋蒸發,城市化為齏粉,無數生靈在絢爛而致命的靈光中哀嚎著湮滅。文明的痕跡被輕易抹去,隻留下滿目瘡痍的死寂。
“潮汐有起落,文明有生滅。此乃宇宙鐵律。”裂月侯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憫,“吾之故土,輝煌遠勝汝等當下文明百倍,亦未能逃脫此劫,終成月骸之土,令人扼腕。”
幾位原本對這股未知力量心存疑慮的長老,此刻麵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那滅世的景象太過真實,帶來的恐懼深入骨髓。
“吾苟延殘喘萬載,非為苟活,實不忍見新生文明重蹈覆轍,再演悲劇。”裂月侯的話鋒一轉,暗影中仿佛睜開了一雙無形的眼睛,掃過眾人,“汝等焚天盟,欲求力量,欲建新序,其誌可嘉。然,在周期性的天地偉力麵前,內鬥與權謀,不過螻蟻之爭,毫無意義。”
盟主宇文梟,一位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尊駕所言……何為生路?”他身居高位,野心勃勃,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那幻象中的毀滅力量非人力可擋。
“生路,在於掌控。”裂月侯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月球,非僅是封印吾之囚籠,其核心,更蘊藏著遠古文明為對抗潮汐而打造的‘控製器’——吾稱之為‘潮汐核心’。若能掌控此核,便可調節靈氣潮汐,化滅世災劫為文明躍升之資糧!”
他刻意略去了最關鍵的信息——啟動和掌控“潮汐核心”所需付出的恐怖代價。
“吾需脫困,爾等需力量與未來。此乃合則兩利之舉。”裂月侯的殘魂散發出更強烈的精神波動,如同溫暖的潮水,撫平著眾人心中的恐懼,滋長著那份不甘與野心,“助吾打破月球封印,取得潮汐核心。屆時,吾將賜予爾等超越凡俗的力量,與爾等共掌這方天地之命運,建立不朽之新秩序!”
“打破封印?那豈不是……”一位較為年輕的長老失聲,他想到的是可能引發的未知後果。
“愚蠢!”另一位被蠱惑更深的長老厲聲嗬斥,“若無尊駕指引,我等皆在等死!唯有奮力一搏,方能爭得一線生機!難道要像地麵那些懦夫一樣,坐以待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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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夏和全球理事會,他們隻會固守舊秩序,畏懼改變!他們不懂真正的力量,也不配擁有未來!”宇文梟適時開口,聲音中充滿了煽動性,“追隨尊駕,是我焚天盟,也是整個人類文明唯一的救贖!”
在裂月侯精心編織的“拯救”謊言與精神蠱惑下,在生存的恐懼與對權力的渴望交織中,大部分焚天盟高層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甚至狂熱。他們選擇相信這位來自遠古的“引路者”,將打破月球封印視為神聖的使命。
……
同一時間,龍夏最高指揮部,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中央,正同步展示著兩幅全息影像。左邊是“巡天”艦隊傳回的、那個結構猙獰的深空造物最新掃描圖。右邊,則是林硯憑借月球陣鑰共鳴時,強行記憶並還原出的那份殘缺的月球內部結構圖。
林硯站在影像前,麵色因靈力和心神的巨大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他指尖流淌著微弱的空間靈光,正在將兩幅圖進行疊加、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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