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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通道穩定地懸浮在大殿中央，如同一個撕裂現實的傷口。其另一端，遠古方舟內部那冰冷、死寂、充滿扭曲幾何結構和紊亂能量紅光的景象，無聲地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初步掃描數據如同冰冷的判決書，清晰地顯示在每一個人的戰術屏幕上。
“清除低等文明殘留”——這七個字，代表著徹頭徹尾的、來自遠古造物的惡意與毀滅。
“怎麼會這樣……”一名年輕的隊員聲音發顫，看著通道那頭的景象，臉色蒼白，“它不是我們遠古文明的遺產嗎？為什麼會……”
“萬古的漂流，係統的損壞，或者……根本就是設計之初就存在的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保險’機製。”林硯的聲音低沉，他通過陣鑰與核心光球的連接，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從那通道另一端傳來的、混亂而危險的意誌，“它已經‘病’了，或者，它本就是一把雙刃劍。”
終極抉擇
泰山一步踏到林硯身邊，厚重的麵罩也擋不住他語氣中的急迫：“林顧問！這通道太危險了！立刻關閉它！我們啟動月球陣法的最終防禦，就算不能完全摧毀它，也要把它擋在地月係統之外！”
他說的，是月球控製器被陣鑰完全激活後，林硯意識中接收到的一個終極選項——將月球遺址積累萬古的靈能瞬間引爆，形成一道足以扭曲空間、撕裂常規物質的毀滅性能量風暴，席卷向深空方舟。這無異於同歸於儘，月球遺址將徹底報廢，甚至可能對地球軌道環境造成不可預測的影響，但或許能重創甚至摧毀那艘失控的方舟。
這是最直接，也最慘烈的選擇。
“不，不能關閉，也不能現在就啟動最終防禦。”林硯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通道深處，“陣鑰是安全密鑰，它打開的通道是唯一可能從內部修複或停止那艘方舟的機會。如果關閉通道，我們等於放棄了最後和平解決的可能，隻能被動等待它的‘淨化’降臨。而最終防禦……成功率未知，代價太大。”
他頓了頓，感受著核心光球中，月無痕那被壓製卻並未消散、依舊如同毒蛇般蟄伏的殘存意誌，緩緩說道：“而且，我們這裡，也並非高枕無憂。”
裂月侯雖暫時被陣鑰權限壓製，但他依舊盤踞在核心深處，如同係統內的頑固病毒。若此時引爆月球，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變故。
“那你的意思是……”泰山的心沉了下去，他已經猜到了林硯的選擇。
“我必須進去。”林硯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隻有進入方舟內部，利用陣鑰的權限，才有可能找到其主控核心，嘗試修複係統，或者……至少弄清楚它被扭曲的根源，尋找其他解決方法。這是唯一可能拯救地球，同時保全月球遺址的希望。”
“太冒險了！”另一位來自修真宗門的領隊長老忍不住出聲，“那裡麵情況完全未知，能量反應極度危險！你一個人進去，無異於送死！”
“所以，不是我一個人。”林硯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每一位經曆了月麵艱難跋涉、背叛與犧牲、最終站在這裡的特遣隊員。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帶著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百戰餘生的堅毅。
“我需要一支小隊，一支由最頂尖戰力組成的‘深空特遣隊’。”林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我們需要精通陣法符籙的，能應對可能存在的遠古禁製；需要戰力強悍的，能清除前進道路上的阻礙；需要工程技術專家，能嘗試理解並乾預方舟的係統。這可能是人類曆史上最危險的一次遠征，成功率……可能不足百分之一。”
他沒有隱瞞任務的危險性。事實上，這百分之一都是樂觀的估計。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麵對通道另一端那純粹的、未知的恐怖，恐懼是本能。
但沉默僅僅持續了數秒。
“算我一個！”泰山第一個開口，聲音斬釘截鐵，“老子倒要看看，這遠古的破船裡麵，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貧道鑽研陣法百年，或可一試。”那位蜀山劍宗的清虛真人撫須淡然道，眼中卻閃爍著銳利的劍意。
“工程技術組，請求參與！我們不能讓林顧問一個人去麵對那些複雜的係統！”幾名工程兵和技術專家幾乎同時上前一步。
“還有我！”
“我也去！”
請戰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豪言壯語，隻有簡短的陳述和堅定的眼神。能站在這裡的，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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