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穀的日子,在緊張後的平靜中緩緩流逝。轉眼便是五日過去。
穀中靈氣充沛,環境清幽,是療傷的絕佳之地。在喬婉娩的悉心照料和笛飛聲提供的珍貴丹藥輔助下,眾人的傷勢恢複得很快。
方多病和蘇文清的皮外傷已無大礙,生龍活虎地負責起穀中的警戒和日常采買。阿箬蘇醒後,靈犀血脈的自愈能力顯現出來,加上藥物調理,氣色一日好過一日,隻是眉宇間總帶著對弟弟阿吉的擔憂。
李蓮花的傷勢最重,恢複也最慢。他經脈受損嚴重,內力恢複如涓涓細流,急不得。大部分時間,他都盤膝靜坐,運轉“枯木逢春”心法溫養經脈,偶爾會與喬婉娩探討醫術,或是指導阿箬如何更好地控製靈犀之力。
笛飛聲則行蹤不定。他時而離開山穀,不知去處理何事;時而又會帶回一些關於外界的最新消息。他雖沉默寡言,但每次出現,都讓眾人感到一種無形的依靠。
這日傍晚,眾人圍坐在石屋前的篝火旁用餐。簡單的粥飯和烤熟的野味,在經曆生死之後,顯得格外香甜。
“笛盟主,”方多病啃著一隻兔腿,含糊不清地問道,“外麵現在什麼情況?‘九鎖宮’那些家夥有什麼動靜沒?”
笛飛聲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聞言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道:“祭壇崩塌,動靜不小。西南武林震動,各方勢力都在打探。‘九鎖宮’殘餘勢力已化整為零,隱匿行蹤。那位宮主,也銷聲匿跡。”
他頓了頓,補充道:“朝廷也已介入,派了欽差大臣前來調查赤水城和隕星山脈的異動。不過,多半查不出什麼。”
方多病鬆了口氣:“那就好,總算能消停幾天了。”
喬婉娩卻蹙眉道:“宮主蟄伏,未必是好事。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下次出手,恐怕會更加狠辣。”
李蓮花點點頭,放下粥碗,看向笛飛聲:“笛盟主,關於東南方向,可有線索?”
那日青蓮令的異動,指向東南,眾人一直記掛在心。
笛飛聲放下碗,從懷中取出一卷略顯陳舊的地圖,在篝火旁鋪開。地圖繪製精細,不僅標注了山川河流,還有一些隱秘的宗門勢力和古老傳說之地。
他的手指點向地圖的東南區域:“東南沿海,地域遼闊,水網密布,宗門林立,情況比西南複雜得多。青蓮令所指方向,範圍太大,難以確定具體目標。”
他的手指劃過幾個區域:“這一帶,有以醫術和陣法聞名的‘藥王穀’遺跡,有傳說中海外散修聚集的‘蓬萊島’蹤跡,還有前朝遺族避世的‘雲夢澤’……皆有可能與南胤遺秘有所關聯。”
藥王穀、蓬萊島、雲夢澤……每一個名字都充滿了神秘色彩。眾人聽得入神。
“藥王穀……”李蓮花若有所思,“我曾聽師父提過,藥王穀與雲隱派淵源頗深,其穀主一脈,似乎也傳承著某種古老的醫術,或許對治愈我的傷勢有益。”
阿箬則小聲問道:“雲夢澤……是不是有很多水?我……我好像聽阿婆說過,靈犀族的祖先,最早是生活在有大澤的地方……”
喬婉娩沉吟道:“蓬萊島飄渺難尋,但傳說其上有仙人遺跡,或許也與上古秘辛有關。南胤國師追求長生,未必不會探尋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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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繁多,卻都模糊不清,仿佛霧裡看花。
笛飛聲收起地圖,冷然道:“盲目尋找,如同大海撈針。需有更明確的指引。”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的蘇文清,忽然猶豫地開口:“那個……李先生,笛盟主,我……我可能知道一點關於東南的事情。”
眾人目光頓時集中到他身上。
蘇文清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我們威遠鏢局,以前接過一趟暗鏢,就是從東南沿海的一個叫‘望海鎮’的地方出發的。那趟鏢非常神秘,總鏢頭親自押送,目的地不明,但鏢貨……我記得好像是一批……很古老的竹簡和玉器,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圖案,有點像……有點像李先生之前給我們看過的南胤文字。”
望海鎮?古老的竹簡玉器?南胤文字?
李蓮花眼中精光一閃:“文清,你還記得那趟鏢的具體情況嗎?比如委托人的特征,或者竹簡玉器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標記?”
蘇文清努力回憶:“委托人很神秘,沒露真容,是通過中間人聯係的。至於標記……我偷偷看過一眼,那些玉器上,好像雕刻著一種……九頭鳥的圖案?”
“九頭鳥?!”喬婉娩失聲驚呼,“那是南胤皇室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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