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一色,碧波萬頃。順風號是一艘中型海船,吃水頗深,航行平穩。離開臨淵城港口後,便扯滿風帆,沿著海岸線向東南方向駛去。
初次出海,方多病和蘇文清頗為興奮,站在船舷邊眺望無邊無際的大海,感受著海風的吹拂。阿箬則有些暈船,小臉發白,靠在喬婉娩身邊。李蓮花依舊扮作體弱的富商,大部分時間待在艙內“靜養”,實則抓緊每一刻調息恢複。
船主趙乾對李蓮花一行人畢恭畢敬,安排周到,但眼神深處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恐懼。顯然,笛飛聲的“說服”手段相當有效。
笛飛聲則化名“阿飛”,扮作一名沉默寡言的護衛,與其他船員一同作息,毫不起眼,但李蓮花知道,他如同蟄伏的獵豹,時刻警惕著暗處的危機。
航程頭兩日,風平浪靜。海鷗翱翔,魚群躍水,一派祥和景象。但越是平靜,眾人心中的弦繃得越緊。按照計劃,“鮫人淚”很可能會在海上動手。
第三日黃昏,天色漸暗,海麵上起了一層薄霧。風向也變得有些紊亂,海浪開始不安地湧動。
“要變天了。”經驗豐富的老舵手看著天色,喃喃道。
趙乾有些焦躁地在甲板上踱步,不時看向船艙方向,又看看霧氣彌漫的海麵。
艙內,李蓮花緩緩睜開眼,對正在為他診脈的喬婉娩低聲道:“來了。”
喬婉娩神色一凜,點了點頭,悄然將一枚解毒丹塞入他手中。阿箬也緊張地握緊了袖中的藥粉——那是李蓮花特意為她準備的,混合了多種刺激性藥材,關鍵時刻可擾敵嗅覺。
方多病和蘇文清也收到了李蓮花的暗示,不動聲色地靠近了武器。
笛飛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艙門外的陰影中,氣息收斂如磐石。
夜色漸濃,霧氣越來越重,能見度不足十丈。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嘩嘩的聲響,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子夜時分,異變陡生!
“噗通!噗通!”
幾聲極其輕微的水響,從船體兩側傳來,仿佛有什麼東西躍入了海中。
“有東西!”桅杆上的了望水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聲音戛然而止,接著是重物墜落的悶響!
“敵襲!”趙乾嘶聲大喊,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幾乎在他喊出聲的同時,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船舷兩側的海水中悄無聲息地翻上甲板!人人身著緊身水袍,手持分水刺、鏈鏢等水戰兵刃,動作迅捷如魚,正是“鮫人淚”的殺手!
與此同時,船底傳來“咚咚”的鑿擊聲!對方竟想直接鑿沉船隻!
“保護東家!”趙乾還算儘責,指揮著船上護衛和水手抵抗。但“鮫人淚”的殺手水性極佳,在搖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招式詭異狠辣,普通護衛根本不是對手,瞬間被放倒數人!
“動手!”李蓮花低喝一聲,率先衝出船艙!他雖內力未複,但身手依舊靈活,袖中銀針連彈,精準射向幾名殺手的關節要穴!
喬婉娩劍光如練,流雲劍法展開,護住李蓮花側翼。方多病和蘇文清也怒吼著揮劍殺入戰團!
阿箬則按照事先約定,躲在艙門後,看準時機,將藥粉撒向衝近的殺手。藥粉辛辣刺鼻,雖不致命,卻能讓殺手瞬間視線模糊,呼吸不暢,動作大亂。
戰鬥瞬間爆發,甲板上刀光劍影,殺聲四起!
然而,殺手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更有數人潛入水下不斷攻擊船底,形勢危急!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閃電,驟然切入戰局!正是笛飛聲!
他並未拔刀,僅憑一雙肉掌,掌風淩厲無匹,所過之處,殺手如同稻草般被震飛出去,骨斷筋折!他身法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向殺手必救之處,瞬間扭轉了戰局!
“是高手!結陣!”殺手頭目見狀厲喝一聲,剩餘殺手立刻變換陣型,三人一組,背靠背,手中鏈鏢揮舞,組成一個個小型絞殺陣,向笛飛聲圍攏過來!
笛飛聲冷哼一聲,終於拔出了悲風刀!刀光一閃,如同暗夜中劃過的冷電!沒有絢爛的招式,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劈、砍、斬!但每一刀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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