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寢室裡麵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窗外永遠都不可能會有光亮照進來,最多有幾隻路過的魷魚或者水怪在一瞬間掠過。
斯內普迷迷糊糊的睡著,偶爾驚醒,在感受到他身邊的熱量後,片刻又睡下去,偶爾他可以還會抬手去確定,他旁邊的人到底在不在,那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夢,而每在這個時候,他就能感到卡爾的手順其自然的貼在他的手上,就好像他們本應該如此一般。
有好幾次,斯內普掙紮著想要起來,但是當他想要睜開因為剛睡醒而有些酸澀的眼睛的時候,卡爾溫暖的手都會撫過來,隨後輕輕捂住他的眼睛,他所聽到的聲音也讓他全然沒有繼續睜開眸子的欲望。
“我想再睡一會,西弗勒斯……陪著我……”,任性的話語,卻讓人沒有半點想反駁的念頭,隻有下意識的順從。
斯內普的腦袋就那樣浮浮沉沉,在一次又一次的即將蘇醒的那一刻,又被卡爾安撫著睡了過去。
但他混亂模糊的腦袋顯然無法思考,到底為什麼,卡爾會在每一次他快要清醒的那一刻,比他早更多的起來,然後又安撫著他睡下……
那當然是因為……
卡爾壓根就沒有睡過去。
卡爾混亂的腦袋無法支撐著他睡下去,即使在斯內普的懷裡也是一樣的,反倒是斯內普,在斯內普認為他已經睡過去之後,對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卡爾跟斯內普一起擠在那個對兩個人來說,稍微有些狹窄的單人床上,他們緊緊的靠著彼此,那近的幾乎都能讓他以為他們的心臟連接在一處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
在那樣近的距離,卡爾看著斯內普的臉,對方的臉蒼白,即使熟睡也遮不住那張臉所帶來的陰鬱感,看上去很脆弱,仿佛隻要稍微的碰一碰就會碎掉了,但卡爾知道不是那樣的,即使過去很多時候他刻意的去忽略斯內普的內核,但他依舊能夠在那偶爾自己無法忽略的細枝末節處發現,這個人靈魂之中所堅韌的地方。
他現在所產生的這一切的感覺都是錯覺……
卡爾望著斯內普,他就那樣靜靜的觀察著,隻有偶爾斯內普有些動作的時候,他才會抬起手,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或者做出別的什麼安撫他的動作,因為他暫且不想打破這平靜的一切,至於其他的……
沒有了。
感受著逐漸流逝的時間,卡爾認為自己現在不能待在這裡了……
而等到斯內普真正清醒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像是在睡著時一樣的去尋找自己身邊的人……
但是一抬手才察覺。
旁邊的被褥已經完全的冷下去了。
卡爾消失了,並且不知道去了哪裡。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斯內普看著空蕩蕩的原本應該有著另外一個人的位置,之前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就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場夢一樣。
斯內普的手不受控製的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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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下,月亮爬起,位於奧地利的紐蒙迦德,格林德沃在他的監獄中看見了一位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家夥。
卡爾看上去風塵仆仆的,衣服隨意的套著,看上去沒怎麼打理,眼下青黑一片,大概已經很久沒睡了,原本應該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頭發,在此時此刻也亂的像個鳥窩似的。
而最最重要的就是……
格林德沃忍受著自己腦袋上凸起的青筋,看著卡爾脖子上裸露出的痕跡。
卡爾現在看上去狼狽的要死,他就好像是一個被隨便丟棄的可憐小貓一樣,毛發亂糟糟的跑回家,雖然一言不發,但就是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可憐之處。
更別提……
他眼前的這隻貓是他親手養大的!!!
這是他養大的!!!
誰敢那麼做?!
他隻要不是瞎了或者傻了,他就不可能不知道這東西的出現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總不能是因為英國的蚊子在短短的幾十年之內就進化了不是嗎?
“怎麼回事……”,格林德沃沒有咆哮他的聲音甚至沒有提高,但隻要是稍微了解他的人就會知道,他幾乎已經在憤怒的邊緣試探了。
他現在是恨不得把卡爾吊起來狠狠的抽一頓,事實上,在剛剛的一瞬間,他真的打算那麼乾,但在看著卡爾那種委屈的小心翼翼的可憐巴巴的表情,他強行的將自己的情緒塞了回去。
他將自己心裡糟糕的情緒,強行的扔到腦後,才勉強自己壓抑著憤怒吐出了這句話。
冷靜點,格林德沃。
你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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