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心情不算好,但這一覺卻睡得意外深沉。
而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被橘色的餘暉浸染,絢麗的霞光透過玻璃,在冷清的地板上投下溫暖卻孤寂的光斑。
卡爾看著窗邊跳動的影子打發時間,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才緩慢的起身走下床。
屋子裡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卡爾偶爾會想,或許該養隻貓或貓頭鷹,至少醒來時能有些許生命的聲響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從前他並不需要太多陪伴。
但現在他卻有些需要這些東西了。
走出房間,卡爾空蕩的胃部傳來輕微的絞痛,提醒著他需要立刻進食。
從冰箱裡取出昨晚剩下的三明治,冰冷的食物入口帶來一陣瑟縮。
草草解決晚餐後,卡爾還是決定外出喝一杯。
此刻的心情實在不適合繼續煉金研究。
強行集中精神的結果,很可能就是將這座父母留下的、為數不多的遺產炸上天。
他得珍惜這地方。
於是,酒館成了轉換心情的最佳選擇。
卡爾沒有選擇麻瓜的酒館。
少了詹姆他們,熱鬨的地方反而讓他提不起興致。有個地方既不會太過喧鬨,又讓他感到熟悉。
三把掃帚。
近來伏地魔的襲擊多集中在麻瓜區域,霍格莫德反而顯得安全了些。或許今天會開門營業?
幾個連續的幻影移形讓他從英格蘭的住所直接來到了蘇格蘭的這個小村莊。
為了喝上一杯跑這麼遠,聽起來有些荒唐,但卡爾並不後悔。
霍格莫德依舊蕭瑟,卻並非全無生氣。
零星有幾個學生模樣的身影在街上匆匆走過,還有幾個本地居民。
看到學生,卡爾才恍然想起今天是周末,連日沉浸在煉金術中的晝夜顛倒,讓他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但三把掃帚門口掛著的“營業中”木牌讓他鬆了口氣。
還在營業。
推門而入,甜麥的香氣撲麵而來,熟悉得令人懷念。
他已經很久沒來這裡了。或許一杯黃油啤酒能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如果運氣好,或許還能驅散心底的陰霾。
吧台後的老板娘見到客人,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由於食死徒的猖獗,她已經關門歇業了好些日子。
今天上門的客人屈指可數,這世道,連謀生都變得艱難。
“想喝點什麼,親愛的?”老板娘認得卡爾。上學時,他和詹姆他們可是這裡的常客,儘管她始終沒搞明白這些孩子是怎麼溜出學校的。
不過,有生意總是好的,所以她不會管這些,那些孩子很機靈,所以不會出什麼問題。
“有什麼推薦嗎?沒有的話就老樣子,黃油啤酒。”卡爾知道老板娘每年都會推出一兩款新品,原本該在上半年麵世的,卻因食死徒的騷亂而耽擱了。
“嘿,你可真了解我。”老板娘笑道,“當然有新品,不過我得提醒你,這酒有點特別,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我不太推薦……”她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但卡爾已經無心細究,隻是隨意地點點頭,轉身向裡走去:“無所謂,就它吧。”
看著卡爾走向角落的背影,老板娘欲言又止。
算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畢竟隻是摻了微量迷情劑的酒水,而且效果已經被稀釋削弱了很多。
卡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內空無一人,正好合他心意。
卡爾隻是等了一會,老板娘端來一杯色澤絢麗的飲料。
酒杯上呈現著銀白的色澤,點綴著些藍色流光,那樣子看上去就好像是星海一樣,漂亮極了。
這東西看上去還真不錯,至少長得很漂亮。
卡爾正要品嘗,鼻尖卻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他極其迷戀的苦艾氣息。
那味道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立刻意識到酒裡加了什麼:被稀釋到極致的迷情劑,效果已經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酒精裹挾著那抹苦澀的艾草香,營造出一種虛假卻令人沉醉的甜蜜,但卻是那樣的讓他沉醉,並且幾乎讓他的大腦有些難以接受。
他到底為什麼會聞到這個味道?
並且他到底為什麼在聞到這個味道之後就立刻意識到這是迷情劑?
雖然他確實就是,但他為什麼會意識到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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