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響”聯軍如同一條由鋼鐵、信念與血肉組成的洪流,離開了“熔爐之心”的山穀,向著大陸板塊中央那片被死亡與寂靜統治的區域進發。隊伍的最前方,是由兄弟會重型裝甲車和“地鐵守護者”的快速突擊載具組成的先鋒。林珩所在的、經過兄弟會緊急搶修和強化的“獵犬”飛行器在低空提供偵查與支援,玄女的意識與飛船係統更深度的融合,讓它的傳感器和規避係統變得異常敏銳。
沿途,他們遭遇了“清潔程序”愈發瘋狂的阻擊。成群的“掘進者”從地底鑽出,“巡影”在陰影中穿梭,新型的、如同飛行炮塔般的“天譴者”從雲層中傾瀉下毀滅性的能量彈雨。每一公裡推進的道路,都浸透了聯軍戰士的鮮血。
林珩沒有再輕易動用希望之力進行大麵積淨化或攻擊。他與琉璃都清楚,必須將每一分力量積蓄起來,用於最終與“視界核心”的對決。他的作用更多是作為一種精神圖騰,他所到之處,那無形的希望共鳴便能極大提振士氣,削弱“清潔程序”認知層麵的乾擾。而具體的戰鬥指揮,則交給了兄弟會的戰地指揮官和疤臉等經驗豐富的領袖。
他們穿越了輻射廢土,繞過了活化的“深淵”汙染區,擊潰了一波又一波瘋狂的阻擊。隊伍的人數在減少,載具在損耗,但核心的意誌卻如同被鍛打的鋼鐵,愈發堅韌。林珩與飛行器中玄女意識的配合也越發默契,他們甚至能小範圍地引導希望頻率,形成一種針對“清潔程序”單位的特殊乾擾場,為部隊的突破創造了關鍵機會。
經過慘烈而漫長的跋涉,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後,聯軍終於抵達了最終的目的地——
“永恒寂靜壁壘”。
這並非一道傳統意義上的城牆,而是一片環繞著“視界核心”的、扭曲了光線與空間的詭異地帶。站在其邊緣向內望去,隻能看到一片模糊、不斷晃動的虛影,那座貫穿天地的黑色巨塔——“視界核心”的本體,就矗立在這片壁壘的正中央,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壁壘之外,是廢土的死寂;壁壘之內,是連死寂都被凝固的永恒。
任何試圖直接闖入的物體,無論是實體還是能量,都會在接觸壁壘的瞬間被分解、湮滅,或者陷入無限循環的時空陷阱。兄弟會發射的探測無人機無一例外地瞬間失聯。
“物理規則在這裡是無效的,或者說,是被‘大媽媽’重新定義過的。”琉璃看著所有儀器都陷入混亂的數據,臉色凝重,“常規手段不可能突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珩,投向了那艘懸浮的、內部沉睡著玄女意識的飛行器。
林珩走出艙門,來到壁壘的邊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那令人心悸的排斥力,以及更深處的、來自“視界核心”的冰冷注視。他抬起手,指尖那點微弱的希望之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對抗或突破,而是如同在“悖論奇點”中那樣,嘗試去“理解”,去“共鳴”。他將自己的意識,連同飛行器中玄女的支持,緩緩探向那片扭曲的壁壘。
阻力巨大,仿佛在推動一座大山。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但就在他感到力竭之時,胸口的吊墜驟然變得滾燙!一道清晰的、源自“起源時代”的權限信息流入他的腦海——關於這道壁壘的真相,以及……開啟它的方法。
“它不是牆……是一道‘認證門’。”林珩喘息著,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芒,“它在檢測‘可能性’的係數。純粹的秩序或純粹的混亂都無法通過。唯有……承載著足夠‘希望’變量,即生命在絕境中指向未來的強大意誌,才能被識別為‘有效信息’,獲得通過的資格。”
他轉向身後所有集結的聯軍戰士,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傷痕,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這道門,需要我們共同來開啟!”林珩的聲音傳遍全場,“將你們的意誌,你們對未來的渴望,集中起來!相信我,相信我們身邊的每一位戰友!”
他張開雙臂,將自身化作一個巨大的共鳴器。飛行器中的玄女也將她的量子感知擴展到最大,溫柔地引導著這片戰場上彙聚的、磅礴而複雜的情感洪流——有對逝者的哀悼,有對敵人的憤怒,但更多的,是對打破枷鎖、擁抱未知明天的強烈渴望!
成千上萬人的意誌,伴隨著林珩的引導和玄女的調和,與那微弱的希望之光融合,形成了一道無形卻磅礴的“可能性”衝擊波,緩緩推向“永恒寂靜壁壘”!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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