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凡讓黑大個找了件相對乾淨的破外衫換上,又抓了把地上的泥土,隨意在臉上抹了幾道,弄得灰頭土臉。老泥瓦匠也如法炮製。三人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為生計奔波的底層流民。
準備妥當,呼凡推開堵門的木板,帶著黑大個和老泥瓦匠,小心翼翼地鑽出土地廟,彙入了漸漸有了人氣的貧民窟街巷之中。
果然,沒走多遠,就看到巷口的土牆上,赫然貼著好幾張同樣的抽象通緝令。幾個早起的閒漢正圍在那裡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嘖嘖,這畫的啥玩意兒?鬼畫符似的!”
“二十兩?抓這麼個醜鬼?黑虎幫越來越摳門了!”
“用饅頭砸人?這悍匪…還挺別致啊!哈哈哈!”
呼凡三人低著頭,混在人群中,聽著路人的議論,強忍著笑意,快步走過。那通緝令畫像的“威力”果然如同呼凡所料——極具視覺衝擊力,但辨識度幾乎為零!根本沒人把眼前這三個灰頭土臉的“苦哈哈”和畫像上那個“麵目猙獰”的“悍匪”聯係起來。
“恩…呼小哥,你真神了!”黑大個壓低聲音,佩服地說道。
呼凡笑了笑,沒說話,隻是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雖然通緝令是笑話,但那個神秘的“缺耳人”,可是實打實的威脅!
三人穿街過巷,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城西“老瘸子”的雜貨鋪位置偏僻,門臉破舊,門口掛著一串褪色的風鈴,在晨風中發出喑啞的聲響。
呼凡示意黑大個和老泥瓦匠在巷口拐角處望風,自己則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鋪子裡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陳腐的黴味和劣質香燭的味道。貨架上零零散擺放著些針頭線腦、劣質香燭、褪色的紅紙等雜物。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背、拄著單拐的老者,正背對著門口,在櫃台後整理東西。正是“老瘸子”。
聽到門響,老瘸子慢悠悠地轉過身,一張布滿皺紋、寫滿生活艱辛的臉上帶著慣有的麻木和警惕:“要買點什麼…”
他話沒說完,目光落在呼凡臉上時,渾濁的老眼猛地一縮!臉上瞬間血色褪儘,拄著拐杖的手都哆嗦起來!
“你…你…”老瘸子驚恐地看著呼凡,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門口方向,嘴唇顫抖著,似乎想喊又不敢喊。
呼凡心中一凜!這反應…不對!老瘸子認識他?或者說…認出他了?怎麼可能?!通緝令畫得那麼抽象!
“老板,別緊張。”呼凡立刻堆起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儘量放緩語氣,“我就想買點染頭發的膏子,再買頂舊帽子。”
老瘸子看著呼凡的笑容,不但沒放鬆,反而更加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沒…沒有…小店…沒有那些東西…您…您去別家看看吧…”
呼凡眼神微冷。這老瘸子,絕對有問題!他不再廢話,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老瘸子,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認出我了。我也不想為難你。染發膏,舊帽子,我按市價給錢!拿了東西我就走!但如果你敢喊…”
呼凡的手輕輕按在旁邊的木製貨架上,《九牛二虎勁》微吐。
哢嚓!
貨架的一根支撐木柱應聲而裂!整個貨架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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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瘸子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癱軟在地!他看著呼凡按在貨架上的手,又看看呼凡那張雖然抹了灰、但眼神銳利如刀的臉,終於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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