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潑下一盆冷水。
呼凡發熱的腦子冷靜了些。是啊，現在自己這狀態，收個蟑螂都費勁，更別說活人了。不過，這無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西瓜大小…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靠牆休息、身材魁梧的黑大個，又迅速移開目光。
“恩人，您在看啥？”黑大個撓撓頭，被呼凡那一眼看得有點發毛。
“沒什麼，”呼凡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天快亮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血腥味散不去，白天可能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趙鐵山掙紮著站起身，一夜的煎熬讓他臉色有些灰敗，但眼神依舊銳利：“呼小哥說得對。此地不宜久留！收拾東西，馬上走！”他指揮著還能動的幾個人，快速收拾起所剩無幾的乾糧和水囊，又將篝火徹底熄滅掩埋。
呼凡在眾人攙扶下站起身，綠油油的手臂和胸口在熹微的晨光中格外醒目。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骨裂處依舊隱隱作痛，但已勉強能使上一點力氣。那過期金瘡藥的鎮痛效果確實霸道。
眾人互相攙扶著，小心翼翼地從洞口挪出來。外麵一片狼藉，鐵皮野豬龐大的骨架散落一地，上麵覆蓋著厚厚的冰霜，血肉早已被啃食殆儘，隻剩下一些堅韌的筋絡和破碎的皮毛粘連在慘白的骨頭上。空氣裡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野獸腥臊氣，刺鼻欲嘔。幾隻禿鷲被驚動，撲棱棱飛起，落在不遠處的枯樹上，貪婪地盯著他們。
“嘔…”有人忍不住乾嘔起來。
“快走！”趙鐵山強忍著不適，辨認了一下方向，“往東南，我記得那邊地勢稍高，或許能找到避風處。”
一行人拖著疲憊傷痛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入荒原。呼凡走在隊伍中間，一邊忍受著身體的虛弱和疼痛，一邊感受著體內那股蟄伏的力量。經過昨夜生死邊緣的瘋狂壓榨和發泄，那股狂暴的蠻力似乎被馴服了一絲絲，不再像之前那樣橫衝直撞地想要撕裂他的身體。
【《九牛二虎勁》瓶頸突破進度：55%！宿主於生死搏殺中初步掌控部分爆發力，體魄韌性在損傷與修複中略有提升。警告：傷勢未愈，強行修煉風險依舊極高！】
一絲明悟在呼凡心頭升起。這功法，光靠傻練不行，非得在生死邊緣去壓榨，去逼迫，才能真正激發其力量，也才能真正學會掌控它！就像打鐵，不經過千錘百煉，哪來的精鋼？
“趙教頭，”呼凡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昨夜多謝了。要不是你那關鍵一刀，我恐怕就交代在那畜生蹄下了。”
趙鐵山腳步頓了頓，搖搖頭：“該我謝你才對。若不是你拚死纏住那畜生，給我們創造了機會，洞裡的人一個都活不了。我趙鐵山欠你一條命。”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前方荒涼的景象，聲音低沉下來：“實不相瞞，我本是‘鐵槍會’的外堂執事，負責走鏢護衛。數月前，會裡接了一趟大鏢，押送一批極為貴重的貨物去往‘混亂之城’。不料途中遭遇強人劫鏢，對方不僅實力高強，而且手段狠辣，顯然是早有預謀。我拚死護著幾個兄弟殺出重圍，貨物卻丟了…會規森嚴，丟了重鏢，回去也是死路一條。我們幾個殘兵敗將，隻能隱姓埋名，往這荒原深處逃…”
原來如此。呼凡恍然，難怪此人刀法老辣，臨危不亂，指揮調度也頗有章法，原來是老江湖出身。
“混亂之城…”呼凡咀嚼著這個名字，這似乎就是他原本要去的目的地，也是趙鐵山他們曾經的目的地。“那地方，真那麼亂？”
“亂，但也藏著機會。”趙鐵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三教九流，龍蛇混雜，拳頭大就是道理。像我們這樣無根無萍的，去那裡或許還能掙紮出一條活路。隻是沒想到，還沒走到，就折損了這麼多兄弟…”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僅存的幾個漢子，還有那對緊緊依偎在一起的母女，眼神黯淡。
呼凡點點頭，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傷痕。他看了看自己綠油油的手臂，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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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教頭，”呼凡目光看向荒原深處，“等我們找到安全的落腳點，養好傷…我想跟你學刀法，真正的殺伐刀法。”光有蠻力，終究是莽夫。昨夜若非趙鐵山那精準狠辣的一刀，他再大的力氣也難逃被野豬踩死的下場。他需要技巧，需要將這一身蠻力轉化為真正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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