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看著他那副悵然若失的模樣，毫不客氣地開口了：“你就是太要麵子。郭芙這丫頭，心眼實在，沒什麼彎彎繞繞，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她本來就喜歡你，這一點你自己心裡不清楚，但你自己也喜歡她，隻不過你不肯承認罷了。你總覺得她看不起你，覺得她在桃花島上欺負你，所以你就跟她較勁，跟她賭氣，跟她互相傷害。結果呢？互相走錯了二十年彎路。”
張道玄的話讓楊過一臉錯愕，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他下意識地看向郭芙。
郭芙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卻沒有否認。
張道玄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又抬手一揮，放了另一段視頻。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襄陽戰場上，楊過騎著神雕從天而降，郭芙跪在他麵前，求他去救被困在蒙古大軍中的耶律齊。
郭芙跪下磕了三個頭，額頭觸地，聲聲懇切：“請救我齊哥.....”
楊過趕緊跟著跪下，也磕了三個頭，一男一女麵對麵跪在戰場上，頭對著頭，那畫麵怎麼看怎麼像拜堂成親。
然後楊過衝去救耶律齊。
畫麵裡，出現了郭芙的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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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到底在擔心誰多一些？是陣裡的齊哥，還是那個單騎衝陣、隨時會被亂刀分屍的楊過？
我恨他！
我恨他從小到大從不順著我，恨他眼裡永遠沒有我，恨他對襄兒那樣好，送她那麼重的禮，可對我……連一句軟話都吝嗇。
可為什麼……看到他身陷重圍，我心都要跳出來了？
我不是該盼他死嗎？
斷他手臂的是我，一次次跟他作對的是我，可如今……我竟怕他真的死在這兒。
原來……原來我這二十年來，根本不是恨他。
我是怨他不看我，怨他不在乎我，怨他從不把我放在心上。
武氏兄弟那樣討好我，我從來沒放在眼裡；可隻要他肯對我好一點點，我便是為他死了，也心甘情願。
郭芙啊郭芙，你好蠢。
他……他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算了，不想了。】
這一段內心獨白一出。
楊過吃驚。
郭芙也紅著臉。
黃衫女恰到好處地補了一句，聲音輕柔卻直戳楊過的心窩：“爺爺，您這輩子最愛的，就是奶奶。這句話是您親口對我說的。您還說，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早點放下那點麵子，少走了二十年彎路。”
楊過的臉騰地紅了。紅到了脖子根，紅到了耳尖。
他扭頭看向別處，不敢去看郭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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