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陣中驚現未知巨炮的消息,如同冰水澆頭,讓南京城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搖曳欲熄。朝堂之上,即便是最堅定的主戰派,如史可法,眉宇間也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色。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朱由檢把自己關在乾清宮對著地圖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南京城的位置,仿佛這樣就能讓它變得更堅固。黃軒則煩躁地在殿內踱步,狗爪子踩在金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響,腦子裡把那塊碎布上的徽記和“幽冥使者”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咀嚼,卻依舊毫無頭緒。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係統有點不夠看——光會潛行、療傷、洞察有個屁用,能擋得住疑似超越時代的大炮嗎?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黃軒猛地停下腳步,通過心神交流對朱由檢吼道,“老朱,我們得主動出擊!至少得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朱由檢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苦笑道:“如何出擊?江北已是龍潭虎穴,哨探根本無法靠近。”
“汪!(讓‘龍淵’去!)”黃軒眼神灼灼,“他們訓練了這麼久,不就是乾這個的嗎?組織一次夜間泅渡,不需要靠太近,隻要能用‘千裡鏡’(望遠鏡)看清那炮的大致模樣,或者……能偷聽到一點關於那炮的隻言片語也行!”
朱由檢沉吟不語,風險太大了。“龍淵”是他和黃軒的心血,也是未來的種子。
“陛下!神犬大人!讓末將去!”黃靈兒不知何時出現在殿外,顯然聽到了裡麵的對話。她一身勁裝,眼神堅定如鐵,“‘龍淵’隊員水性精熟,夜行匿蹤更是拿手好戲!末將願立軍令狀,定設法探得敵炮虛實!”
看著黃靈兒那視死如歸的眼神,又看了看黃軒那不容置疑的狗臉,朱由檢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準!但切記,事不可為,立刻撤回!朕要你們活著回來!”
“末將遵命!”
是夜,月隱星稀,江風凜冽。黃靈兒親自挑選了五名最精銳的“龍淵”隊員,借著夜色掩護,從下遊一處隱蔽江灣悄然下水,如同水鬼般向對岸潛去。黃軒和朱由檢則站在南京城頭,遙望對岸那片黑暗中隱約的火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黃軒甚至能聽到自己(或者老朱)砰砰的心跳聲。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這狗身,若是人身,或許就能親自前去,而不是在這裡焦躁地等待。
幾個時辰後,就在東方天際即將泛起魚肚白時,江麵上終於出現了幾個模糊的黑影!是黃靈兒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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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和黃軒立刻下城迎接。黃靈兒幾人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情況如何?”朱由檢急問。
黃靈兒喘著粗氣,表情古怪地回稟:“陛下,神犬大人,我們……我們看到了!那些巨炮……通體黝黑,炮管極長,樣式確實古怪,絕非紅衣大炮可比!但是……但是清軍大營……他們……”
“他們怎麼了?”黃軒忍不住用爪子扒拉她的褲腿。
“他們……好像在開慶功宴!”黃靈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營地裡篝火通明,許多清軍將領在飲酒作樂,吵吵嚷嚷,隔著老遠都能聽到。我們還隱約聽到有人用滿語高聲嚷嚷,說什麼……‘神器已至,南京旦夕可下’,‘王爺有令,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
三日不封刀!這意味著破城之後,清軍將進行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朱由檢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晃。黃軒也是心頭巨震,一股寒意從尾巴尖直衝天靈蓋!
狂歡?在即將發動總攻的前夜?是因為對那“神器”巨炮擁有絕對的自信嗎?
“還有呢?”黃軒追問,“關於那炮,還聽到什麼?”
黃靈兒努力回憶:“好像……還聽到有人醉醺醺地喊……‘幽冥所賜,果然不凡’,‘此物隻應天上有’……其他的,距離太遠,江風又大,聽不清了。”
幽冥!果然又是“幽冥”!
線索似乎更多了,但恐懼也更甚。一個能提供超越時代武器的神秘組織,其威脅程度,遠超十萬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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