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軒感覺自己腦子快炸了。
那些什麼“彈道拋物線”、“膛線自旋穩定”、“鑄造應力分布”的知識，像一群沒頭蒼蠅在他狗腦子裡橫衝直撞。他好歹也是個現代人，可這些硬核物理和工程知識，對他這個網絡小說作家來說，簡直比讀懂女朋友（如果他有的話）的心思還難！
“媽的，當初怎麼就沒多看幾本《穿越必備之軍工小百科》呢！”黃軒用爪子痛苦地撓著地，感覺狗生艱難。
沒辦法，自己吹的牛，跪著也得圓下去。他隻好硬著頭皮，開始給沈宛和幾個被秘密召集來的、手藝最好也最可靠的老工匠“講課”。
地點選在了一個廢棄的皇家鑄炮坊，周圍被“龍淵”隊員圍得鐵桶一般。
黃軒蹲在一個磨盤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得道高犬……呃，是高人。他清了清嗓子（雖然狗嗓子清起來怪怪的），用爪子沾了水，在石板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拋物線。
“咳咳，諸位，今日我們來講講，如何讓炮彈打得更遠，更準！”黃軒通過王承恩的轉述（夾雜著他自己的心神解釋），開始了他的“教學”。
“首先，這炮彈飛出去，它不是直來直去的，它是個……弧線！對，就像這樣！”他指著那條歪七扭八的線，“所以，瞄準的時候，不能直瞄，得抬高點，這叫……射角！”
老工匠們一臉茫然，交頭接耳：“神犬大人說的……好像是那麼個理兒？可咱們以前都是憑感覺啊……”
沈宛卻聽得眼睛發亮，她拿起一根樹枝，在旁邊地上開始演算起來，嘴裡念念有詞：“若知初速，測其墜勢，或可推算落點……”
黃軒一看有門兒，精神一振，繼續“輸出”：“還有這炮管子！光溜溜的不行！得在裡麵刻上……刻上螺旋的線！對，就叫膛線！這樣炮彈出去會轉起來，飛得穩，不容易飄！”
“刻線？在炮管裡頭？”一個胡子花白的老工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神犬大人，這……這如何刻得？刻了豈不是更容易炸膛？”
“呃……這個……”黃軒卡殼了，理論知識他有，具體工藝他抓瞎啊！“總之……想想辦法！用最硬的鋼，慢慢掏！或者……先鑄成實心的，再鑽空、刻線？”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胡說八道。
工匠們麵麵相覷，覺得這神犬想法天馬行空，但實行起來難於登天。
黃軒汗都快下來了，感覺自己的“神犬”光環正在碎裂。他趕緊拋出下一個“乾貨”：“還有還有！這炮身太笨重了！後麵可以做個……嗯，反衝的玩意兒，就是炮打響了自己往後坐，能卸掉不少力，炮架也能做輕點，方便挪動！”
這個“反後坐裝置”的概念更是讓工匠們雲裡霧裡，仿佛在聽天書。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黃軒說得口乾舌燥（雖然狗不怎麼出汗），底下的人卻大多一臉“您說的每個字我都懂，連起來就不明白”的表情。
就在黃軒快要絕望，覺得自己這800能量點打了水漂時，一直埋頭計算的沈宛忽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臉頰都因為激動而泛紅：
“我明白了！神犬大人所言，實乃微言大義！膛線是為穩其彈道，反衝是為卸其力道，調整射角是為控其遠近！此三者若能達成，火炮之威，何止倍增！”
她拿起一塊炭筆，在一塊木板上飛快地畫起了簡易的結構圖，雖然粗糙，卻赫然包含了黃軒提到的幾個關鍵概念，甚至她還加入了自己對材料和鑄造的理解！
“王師傅，您看，若是在鑄造時，預先在泥範內壁埋入螺旋的蠟線，澆鑄後蠟熔即成淺槽，雖不及深刻，或可一試？”
“李師傅，這反衝之力，或可用強韌之鋼簧或液壓……呃，類似於水壓之原理，予以緩衝……”
沈宛一邊畫一邊解釋，語速極快，思路清晰，竟然硬生生地將黃軒那些零碎、超前甚至有些不著調的理論，開始往大明現有技術條件下拉扯！
老工匠們開始還皺著眉頭，聽著聽著，眼神也漸漸亮了起來。他們或許不懂高深理論，但一輩子跟金屬火器打交道，實踐經驗極其豐富。沈宛提出的這些“土法上馬”的思路，雖然大膽，卻似乎……有那麼點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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