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散去的煙塵尚未完全落地,雲塵便翻身跨上雷牙寬厚的脊背,柳清月也輕提裙擺坐上,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雲塵的衣角。雷牙會意,低吼一聲,四足踏起細碎的雷光,朝著山林深處疾馳而去。
風從耳畔掠過,卷起柳清月的發絲,掃過雲塵的肩頭。她望著前方不斷倒退的樹影,指尖輕輕絞著衣角,沉默半晌,終於還是鼓起勇氣,用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開口:“阿澤……不,你……你的真名,是不是不叫阿澤?”
雲塵握著雷牙鬃毛的手微微一頓。他能感受到身後少女的緊張,那是一種怕觸碰到秘密、又忍不住好奇的試探。九霄雷殿追殺的緣由牽扯太深,雲塵這個名字一旦暴露,不僅會給柳清月招來殺身之禍,甚至可能牽連整個追風閣,他實在無法坦誠相告。
雷牙的腳步漸漸放緩,踏過一片鋪滿落葉的空地。雲塵回過頭,看向柳清月帶著幾分忐忑的眼眸,聲音放輕了些:“抱歉,有些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他避開了直接的否認,轉而給出一個模糊卻帶著誠意的回應,“但你可以叫我雲心月,這是我能告訴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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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月眼中的忐忑褪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她輕輕點頭,沒有追問下去,隻是鬆開絞著衣角的手,換了個更穩的姿勢坐穩,輕聲道:“好,雲心月。”她知道每個人都有不願言說的過往,他願意給出一個名字,已是信任的證明。
雲塵重新轉回頭,拍了拍雷牙的脖頸,示意它繼續前行。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在兩人與虎的身影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雷牙的低吼與風聲交織在一起,柳清月沒再說話,卻悄悄將抓著衣角的手收得更緊了些,心底那點因未知而起的疏離,正被這份沉默的體諒悄悄融化。
……
勢動驚雷
天刀門被滅門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在方圓千裡的修煉界掀起軒然大波。消息最先傳到了當地第一勢力——蒼狼穀。
蒼狼穀主韓烈正在大殿內議事,聽聞親信稟報天刀門上下無一生還,連三名凝丹境巔峰長老都未能幸免,猛地一拍石桌,堅硬的桌麵瞬間裂開數道紋路。“豈有此理!”他雙目圓睜,周身聚氣境大圓滿的威壓驟然爆發,殿內眾長老皆忍不住躬身屏息,“天刀門再怎麼說也是一方勢力,竟被人一夜之間連根拔起,這是在打我蒼狼穀的臉!”
蒼狼穀盤踞此地百年,一直以“地方秩序維護者”自居,天刀門雖非其附屬,卻也需仰其鼻息。如今天刀門被滅,凶手在自家地界如此行事,無疑是挑戰蒼狼穀的權威。
“穀主,據探子回報,天刀門現場殘留著濃鬱的雷屬性靈力,還有妖獸活動的痕跡,似乎是一頭啟靈境以上的虎類妖獸。”一名灰袍長老上前稟報,語氣凝重,“而且現場沒有任何打鬥聲傳出,極有可能是凶手布下了隔絕陣法。”
“雷屬性?妖獸?陣法?”韓烈眉頭緊鎖,手指敲擊著石桌,“能同時具備這些條件,還能一口氣斬殺三名凝丹境巔峰、五名凝丹境修士,絕非等閒之輩。查!給我徹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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