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如這上麵所寫一般?”
今日應天府衙審呂梁?
要不要去?他躊躇難決。
終究還是去看看吧,看看自己的妻子,以及她的母族,是否真如奏折所言。
應天府衙。
今日公開審理呂梁。
明鏡高懸之下,楊啟身著官袍,肩披枷鎖,高坐堂上。
堂下兩側,官吏執杖肅立。
堂中跪著一人,囚衣加身,披頭散發,正是呂梁。
衙門外,聚滿了大明百姓。
“殺了他!殺了他!”
“我那可憐的侄女,生得如花似玉,婚期將至,竟被這禽獸當街擄走,慘遭淩虐至死!
我兄嫂聞訊痛不欲生,上門討要說法,竟被他命家仆活活打死!
三條人命啊,都葬送在他手中!
殺了他,殺了他啊!”
“我的兒啊……隻因在街上多看了這畜生一眼,就被打斷雙腿,終身殘疾。
他鬱鬱寡歡,半年後便離世了……我的兒啊,我苦命的兒!”
“媳婦,你看見了嗎?你在天有靈,可曾看見?
這畜生今日終於遭報應了,你看見了嗎……嗚嗚……”
……
哭喊聲此起彼伏,聲聲悲切。
這些人都是呂梁惡行的受害者家屬。
昨夜楊啟派人搜集證據,將他們全都請來。
今日看著身穿囚服跪在堂中的呂梁,眾人無不痛哭失聲。
微服出宮的朱標站在百姓中間,望著他們悲憤的麵容,聽著他們訴說各自的淒慘遭遇。
這位大明的皇太子,一時沉默無言。
隻因跪在堂中的呂梁,正是他妻子的弟弟。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朱標也算得上是幫凶。
若不是仗著有自己這個皇太子姐夫,呂梁又怎敢如此欺壓百姓?
“嘭!”
驚堂木重重拍在案上。
雖然戴著枷鎖,楊啟依然官威凜然。
他注視著下方跪著的呂梁,沉聲問道:
“堂下何人?”
呂梁沒有回答。
此刻他根本聽不見楊啟的問話。
看著兩側肅立的官吏,望著周圍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百姓,呂梁心中隻剩下無邊恐懼。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跪在這裡。
那些卑微如螻蟻的賤民,憑什麼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他呂梁可是太子妃的親弟,皇太子的妻弟,皇長孫的舅舅。
是真正的皇親國戚,權傾朝野的人物。
憑什麼敢抓他?楊啟這狗官憑什麼敢坐在上麵冷眼旁觀?
“嘭!”
驚堂木再次落下。
“大膽狂徒,本官問話,為何不答?”
楊啟厲聲喝道。
呂梁這才回過神。
他抬頭看向楊啟,嘴角揚起譏誚的冷笑。
“狗官,你該清楚本少爺的身份才是,莫非你選擇了失憶?
好,那就讓本少爺提醒你!”
“我呂梁,乃是大明皇太——”
楊啟心中暗叫不好。
若讓呂梁繼續說下去,將皇太子、皇長孫牽扯進來——
即便他們全然無辜,與這些罪行毫無瓜葛。
但百姓不會這麼想。
他們隻會記住眼前這個罪犯是皇親國戚,他犯下的滔天罪行,全因他有皇族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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