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淳嘴角微揚。
“主持公道？”
白老先生一臉困惑。
“如果選舉出現什麼意外，請老師把投票時間推遲幾天。”
白老先生頓時明白——原來這小子也想爭鎮長的位置。
“譚發基本已經定了，你參選也沒用。小淳，何必和全鎮的鄉紳作對？再說，我也不相信我一句話就能推遲選舉。”
看穿秦淳的想法後，他試圖勸阻。
“您隻需要在事情出變故時站出來講句公道話。”秦淳解開手中的布包，“隻要您肯開口，這些現大洋都是您的。”
布包打開，裡麵至少有上千銀元。白老先生看得兩眼發亮。雖然年紀大了，但對白花花的銀元始終難以割舍。
他緩緩點頭：“如果明天真有變故，老夫會為你說話。不過小淳……真的會有變故嗎？”
“一定會。”秦淳自信滿滿，“因為我這麼說。”
第二天上午，文崇鎮鄉公所。
今天格外熱鬨，全鎮的鄉紳都聚集在這裡。本是推選鎮長的重要日子，人群中卻唯獨不見秦淳的身影。
“譚老爺，恭喜高升！”有鄉紳湊過來奉承。
“李老爺，喜從何來？”譚老爺裝作矜持。
“您當鎮長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另一個人搶著回答。
“哈哈哈，等選上了再說，等選上了再說！”譚老爺掩飾不住滿臉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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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的白老先生環視堂下，眉頭微皺——那個愛說大話的年輕人始終沒有出現。
“這小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老先生心裡琢磨。
“白老太爺，怎麼還不開始？大家都等急了！”
譚老爺站在一群鄉紳中間大聲喊道，他已經按捺不住，隻盼白老太爺趕緊宣布他成為鎮長的消息。
“對對，白老太爺，快開始吧！”
其他鄉紳也紛紛附和。在他們看來，這事早已定局，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誰不是還有生意要忙？
麵對眾人的催促，白老太爺沒多說什麼，直接宣布鎮長選舉開始。雖然他收了秦淳不少大洋，但也沒打算為了他跟全鎮的鄉紳作對。
“好，我宣布，文崇鎮鎮長選舉現在開始！”
“為顯公平，我再問一次：除了譚發，還有沒有人想競選鎮長？”
白老太爺照例問了一句。鄉紳們早就商定今年由譚老爺當選，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一下。
可白老太爺沒想到，這麼一句例行的話，居然真有人回應。
“我要參選！”
一個穿長袍的人影走進鄉公所大堂，正是之前一直不見蹤影的秦淳。
其實秦淳早就到了，但他沒有直接進大堂，而是先去了鄉公所的戶籍室，翻出了譚老爺和自己的生辰八字。
他先銷毀了自己的那份，又把譚老爺的那份悄悄交給了錢鎮人，叮囑他等自己通知後立刻開壇作法。
眾鄉紳一聽秦淳要參選，全都愣住了——鎮長選舉出現第二個候選人，這還是頭一回。
見秦淳出現，白老太爺接著說：“既然有第二位候選人，就請譚發和秦淳各自發表看法，再由在場的十八位鄉紳投票，決定誰當鎮長。”
說完，白老太爺暗自鬆了口氣。他想，自己既然允許秦淳參選，也算對得起他送的那上千塊大洋了。
聽了白老太爺的話，鄉紳們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們想看看，秦淳憑啥跳出來競選。
他們絕不會讓秦淳當選。要是他成功了，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效仿者。以前大家輪流當鎮長，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可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鬨，爭來搶去，他們當中不少人當鎮長的機會，不就大大減少了？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一幕竟讓他們大吃一驚。
譚老爺臉上堆起他自認為和煦的笑容，“小淳，我比你年長不少，和你父親同輩，就厚著臉皮叫你一聲叔吧。”
“叔跟你說，當這個鎮長，上要聯絡縣知事，下要操心全鎮百姓的生計，中間還得認真聽取各位鄉紳的建議，事務繁雜得很！”
“所以呢？”
秦淳盯著譚老爺，想弄清楚他到底想說什麼。
“所以說當鎮長水太深，叔擔心你拿捏不住。聽叔一句勸，交給叔來辦，讓叔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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