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戊土之氣像兩尾滑溜的魚,裹著李剛和後土,悄無聲息地融進了不周山那硬得能硌碎星辰的山體裡。
剛進去,李剛就感覺肩膀猛地一沉,差點當場趴下。
李剛嘴角抽搐,嘶——這酸爽!不愧是父神脊梁,頂天立地牌杠鈴!
整個洪荒的重量,好像都壓過來了。換成普通大羅金仙,這會兒估計已經成肉餅了。
李剛趕緊勾動體內土之法則的本源。嗡!一層溫潤的土黃光暈從他身上亮起,
和旁邊後土姐姐散發的戊土神光一碰,兩道光暈輕輕一蕩,那股能把星辰當核桃捏碎的恐怖重力,
瞬間就變得……嗯,像穿了雙厚底登山鞋,沉是沉點,但能走了。
“小十三,”
後土的聲音直接在他心湖響起,帶著點讚許,
“你這土疙瘩法則,玩得挺溜嘛。”
她人身蛇尾的真身虛影在土黃神光裡若隱若現,像條靈動的大地之蛇,在前頭帶路。
她雙手掐著印訣,無形的土之法則力量像最精密的探針,絲絲縷縷鑽進周圍的岩石,掃描著每一寸山體結構,捕捉著任何不對勁的波動。
李剛跟在後頭,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元神高度集中,那雙暗金色的眼珠子深處,十三道法則符文像跑馬燈似的轉圈,土黃色的那個最亮。
他心中想的是掘地三尺!
掘地萬尺!
寶貝肯定在哪個犄角旮旯!
他的神念像台高精度掃描儀,配合著後土的探查,仔細“閱讀”著這座由父神脊梁化成的神山。
神念掃過,感受到的是無儘的厚實、硬朗,還有一股子沉澱了億萬年、石頭都睡死過去的蒼涼感。
山石裡土係靈氣倒是精純得要命,偶爾還能捕捉到一絲開天時留下的、混沌牌老陳釀的氣息。
但……盤古真血?
那種充滿生機、像生命源頭的玩意兒?
毛都沒感應到一根!
時間在枯燥的掃描中溜走。
倆人像兩條在石頭海裡打洞的土撥鼠,穿過一層層比神鐵還硬的岩層,繞過沉寂得能憋死人的地脈節點,甚至靠近了那支撐著整個洪荒天穹的、最核心的山脊骨心。
後土的戊土神光像盞礦燈,照亮了山體深處的黑暗,可那點希望之光,始終沒亮起來。
不知鑽了多久,兩人在一個由巨大天然水晶撐開的、還算寬敞的地下洞裡停了下來。
後土周身的神光明顯黯淡了些,持續深入地心當人形探礦機,消耗不小。
她那張溫婉端莊的臉上,失望和疲憊藏都藏不住。
“小十三……”
後土的聲音有點啞,看向李剛的眼神複雜,
“山體核心區域,咱倆都快翻個底朝天了,連石頭縫裡法則的屁都沒放過一個。結果……你也知道了。”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是對父神偉力的敬畏,也帶著點空手而歸的失落。
後土心中略感失望,終究……父神的一切,都歸於天地了麼……
李剛的心也沉到了馬裡亞納海溝底。
他耷拉著腦袋,臉上寫滿了“尷尬”倆字,
淦!小說裡不都這麼演的嗎?主角進山必有奇遇!我這劇本拿錯了?
腦子裡那點“前世記憶”,這會兒顯得格外不靠譜。
“後土姐姐……”
他嗓子發乾,
“可能……真是我感應出岔子了。要麼是剛有元神那會兒眼花了,要麼是煉化煞氣時腦子抽了……對不起,害你白跑一趟。”
他心裡是真過意不去,不僅因為啥也沒撈著,更因為讓這位最溫柔的姐姐失望了。
後土看他那蔫頭耷腦的樣兒,心裡那點失落反倒淡了,湧上一絲心疼。
她輕輕搖頭,聲音溫和:
“傻話。事關父神遺澤,哪怕隻有萬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一試。
這次雖無所得,但也讓我對不周山,對這大地法則,體悟更深了些。走吧,十三,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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