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殿內,
李剛的本體盤坐於地脈核心,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混元金仙的道韻引而不發。
他心念微動,一道身影自他身側無聲無息地分離出來。
這身影與本體有七分相似,麵容線條卻更為冷峻,身著玄色貼身勁裝,眼神銳利如寒潭深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氣。
正是李剛以大羅金仙修為斬出的分身——巫剛。
巫剛一現身,目光便精準地投向懸浮在殿中央的混元珠。
他抬手一招,那枚混沌色的先天至寶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眉心祖竅。
頓時,一層極其隱晦、仿佛能調和萬物的混沌清光在他體表一閃而逝,將他元神的氣息完美地掩蓋在祖巫特有的磅礴煞氣之下,如同蒙上了一層混沌薄紗。
“大哥,二哥,諸位兄姐,”
巫剛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迫。
“紫霄宮講道,當速行!”
他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祖巫們,心中如同被無形的火苗炙烤。
容不得他不急啊!
鴻蒙紫氣?天道聖位?他李剛根本不屑!以力證道,超脫樊籠,才是他的無上大道!
但那紫霄宮內的六個蒲團,代表的可是天道聖人的機緣!自己用不著,難道不能拿來跟人交換逆天改命的奇珍?比如……三清手裡的開天印記碎片?再退一萬步,就算拿來墊屁股,也能狠狠惡心一下鴻鈞,打亂他既定的天道劇本!一想到鴻鈞看到本該屬於“玄門正宗”的聖位被一群煞氣騰騰的祖巫霸占時,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可能出現的精彩表情,巫剛(李剛)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期待和惡趣味。
然而——
“十三弟,急什麼?”
共工那粗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響起。
他蟒首人身的大道真身虛影微微晃動,攪動著殿內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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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鴻鈞老道不是說了,還有整整三千年嗎?現在就走?混沌裡喝西北風去?”
他蒲扇般的大手撓了撓如同鋼針般的赤發,一臉不解地看向巫剛。
不僅是他,蓐收眉頭微蹙,指尖庚金之氣下意識地切割著空氣;祝融抱著膀子,離火明滅不定;強良虎目圓睜,雷光在周身跳躍;連後土那雙溫潤包容的眼眸裡,也帶著一絲探詢的思索。
眾祖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巫剛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疑問。
在他們看來,三千年,不過是打個盹、活動活動筋骨的時間罷了。
帝江偉岸的身影立於中央,玄甲上的空間符文明滅不定,沉凝如山嶽。
燭九陰站在他身側,暗金長袍流淌著時光的韻律,眉心的時光之痕幽光閃爍,同樣在審視著巫剛那不同尋常的急迫。
巫剛(李剛)心中暗歎,這群兄姐們,肉身強橫,法則通天,但對這種“占坑位”的彎彎繞繞,終究是隔了一層。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目光直接鎖定帝江和燭九陰——隻要說服這兩位定海神針,其他人自然不成問題。
“大哥,二哥,”
巫剛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天機的凝重。
“我之前所言,鴻鈞講道,既是其自身意願,更是天道推動的必然之舉。既是天道布局,此番講道,必有驚天機緣暗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每一位祖巫,加重了語氣:
“洪荒萬族,大能潛藏,哪個不是對聖人機緣虎視眈眈?紫霄宮門一開,必是群狼環伺!機緣有限,豈非先到者先得?去晚了,怕是連門檻都擠不進去,何談機緣?”
他刻意模糊了“蒲團”這個具體目標,隻強調“機緣”與“先到先得”的殘酷法則。
帝江眉頭緊鎖,如同刀刻斧鑿般的剛毅麵容上掠過一絲沉吟。
天道?他巫族隻尊盤古父神!法寶機緣?他帝江一雙手足以撕裂虛空,何須外物?但……李剛這小子太邪門了!龍漢、道魔、鴻鈞證道……樁樁件件,言出必中,由不得他不慎重。這急切,必有深意!
就在帝江權衡之際,燭九陰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時光沉澱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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