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鴻鈞第二次講道期間。
這洪荒實力擔當,三千紫霄客,都去聽課了。
剩下的都是阿貓阿狗三兩隻。
所以洪荒無大事,小事到有不少。
這安穩底下,卻憋著一股火。
紫霄宮中修行熱火朝天,而洪荒大地上的“新氣象”更加熱火朝天了。
一股無形的憋悶怒火,像地底下燒開的岩漿,在看似平靜的洪荒表麵下悄悄積蓄、翻滾。
這怒火的源頭,直指那行事風格突然“變了個樣”的巫族!
“呔!”
一聲清脆又蠻橫的嬌喝,猛地劃破了一片靈氣濃鬱、長滿奇花異草的山穀。
隻見穀中,大巫九鳳,一身火紅的羽衣像燃燒的火焰,襯得她身姿挺拔。
她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離火氣息,空氣都被烤得有點扭曲。
這會兒,她雙手叉腰,下巴一抬,一雙鳳眼睥睨著對麵幾個臉都綠了的金仙修士,語氣斬釘截鐵:
“那株九葉還陽草!看見沒?”
“長在不周山腳邊,吸的是父神開天留下的混沌氣,受的是父神脊梁骨散發的滋養!”
“這是父神留下的寶貝!跟我九鳳有緣!識相的趕緊走,省得傷了和氣!”
對麵那山羊胡老道氣得胡子直抖,指著那株霞光流轉、眼看就要成熟的仙草,聲音發顫:
“九鳳!你……你欺人太甚!”
“這草是我們守了上千年,費心費力布陣看著,眼看就要成了,你……”
“守了千年?”
九鳳嗤笑一聲,火紅的眉毛高高挑起,像兩簇跳動的火苗,
“守了千年它就不是父神留下的了?”
“笑話!父神開天,身化萬物,這洪荒大地,山山水水,花花草草,哪個不沾父神的光?”
“論起和父神的血脈親緣,誰能比我們這些盤古父神的親兒子親閨女更近?”
“這寶貝,天生就該歸我們巫族!”
話音沒落,她身形一晃,帶起一股熱浪,快得隻剩一道紅影。
根本不給對麵修士反應的時間,玉手一探,那株散發著濃鬱生機的九葉還陽草就到了她手裡。
她看都沒看,隨手塞進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子,動作麻利得像摘自己家果子。
“你……強盜!蠻不講理!”
山羊胡老道氣得渾身哆嗦,指著九鳳,終究不敢真動手。
九鳳本身就厲害,更別說她背後是整個巫族。
“哼,這叫物歸原主!”
九鳳拍了拍袋子,揚長而去,留下一群敢怒不敢言的修士在原地乾瞪眼。
與此同時,另一處險峻的山峰頂上。
大地猛地一震,發出悶響,像有什麼大東西砸了下來!
“轟隆!”
煙塵彌漫,一個鐵塔般的身影露了出來。
正是大巫蚩尤!
他光著古銅色的精壯上身,肌肉像盤繞的岩石塊,上麵布滿了古老神秘的巫紋,隱隱發亮。
他肩上扛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大刀,光是往那兒一站,一股凶悍的煞氣就衝得峰頂雲霧翻騰。
他虎目一掃,盯著下麵幾撥人為了一條剛冒出來、閃著銳利金光的礦脈歸屬,
正劍拔弩張、快要打起來的修士,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聲音像打雷滾過山穀:
“吵吵啥?打打殺殺,像什麼樣子!”
聲浪震得山崖碎石直掉,
“都給我聽好了!這條先天庚金礦脈,是不周山靈脈伸過來的!”
“不周山是啥?是父神開天辟地後脊梁骨變的!”
“這礦脈,就是父神骨頭渣子的一部分!天生地長,就該是我們巫族的東西!”
他將虎魄刀猛地往地上一插,“咚!”一聲巨響,地麵裂出一道縫隙,嚇得對方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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