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仆人的簇擁下,美豔的少婦把我們師徒倆請進了他家的大別墅。
寬敞華麗的別墅裡冷冷清清,幾米高的白布從頂棚披掛而下,兩側擺滿了黃白花圈,中間一副巨大的黑白遺像上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兒,天庭飽 滿地閣方圓,臃腫的大臉盤儘顯富貴之相,隻是人中生有橫紋,眼神遊離似有橫禍加身。
“小師傅,看出什麼了嗎?”
我盯著遺像正入神,一個老太太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嚇了我一跳。
老太太衣著乾練,一身黑色素服,頭戴一朵小白花,似也是陳家的仆人。
我看了看此時身後,正和美豔少婦攀談火 熱的林瞎子,朝眼前的老太太強擠出一個笑容:
“啊...哈哈,
沒...沒什麼。”
緊接著,老太太把我和林瞎子單獨請進了別墅的一間裡屋,說是小少爺有請,特意說明不讓外人跟隨。
美豔少婦不以為意,也跟了上來,竟讓老太太一伸胳膊攔了下來。
身披孝衣的美豔少婦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太太,臉上依舊掛著微笑,語氣卻冰冷不再像先前那般溫婉:
“梅姨,我是外人嗎?
咱們老爺走了。
你說說,這個家裡的主人,除了我和小少爺還有誰啊?”
此時我也注意到,這寬敞的別墅裡的冷清。
原本我以為,這老陳家這麼有錢,死人這麼大個事兒,祭拜的不說是滿堂的孝子賢孫那也得是親戚朋友一大堆吧!可自打我師徒倆進了這監獄似的大院套,正經有資格穿孝服的就看見一個美豔少婦,其餘的都是一身黑的仆人。
這老陳家人呢?不會這麼大個別墅裡姓陳的就一個小少爺了吧。
麵對美豔少婦的質問,叫梅姨的老太太不敢抬頭,隻是胳膊依然擋在那少婦身前。
正此時,裡屋傳來一聲小少爺的叫喊:
“梅姨,你攔我小媽做什麼,快請人進來!”
老太太無奈的放下了胳膊...
來到裡屋,寬敞的茶室內,一張幾米長的黃花梨茶案前,小少爺陳泗源已沏好了茶,起身請我們落座。
這小少爺與我年紀差不多,雪白的孝服裡裹著一身名牌運動裝,長得也是白淨秀氣。
我不自覺的低頭瞅了瞅自己趕集時地攤兒上買的衣服和鞋,差距一下子就出來了,人家一出生就在羅馬。
這位叫陳泗源的小少爺說話文縐縐的,很有禮貌,對待我師徒也是客氣,一上來親自給我們各自滿了一杯茶,接著又推過來兩個大紅包:
“二位師父,這次家父的喪事,就拜托您二位辛苦操持了!
人死為大,還請您們一定要讓我父親舒舒服服的走,
葬禮期間有什麼需要我和小媽配合的,無論是出錢還是出力,我們陳家定是不遺餘力...”
林瞎子也連忙起身,向這位小少爺和美豔少婦打著包票,承諾送陰路上各項規矩定會儘心儘力,黃泉路上一定要讓老爺子風風光光的走。
我聽著兩人的客套,一雙眼睛卻始終盯著麵前厚厚的信封,看這信封的厚度要都是百元的麵額那至少得有上萬塊!別說租個房子,再添點錢都夠我在鎮上買半個小門市了。
我美得有些合不攏嘴,心想這趟真是沒白來。
突然,陳家小少爺捂著嘴咳了起來,咳的直淌眼淚直不起腰,一旁的老太太梅姨趕忙上前扶著他一陣拍打後背,小少爺才緩過勁來。
此時我才注意到,眼前的小少爺白淨臉上的異樣,那人中上的一條橫紋赫然醒目,和那剛剛那遺像上的陳老爺一般無二!
短命之相!
仔細想想又哪裡有些不對,看那照片上的陳老爺年級少說也有六十五歲朝上了,人生七十古來稀,活到這個年紀去世肯定不能稱之為短命。
這就很奇怪!如果陳老爺的短命之相是天生的,那他幾十年前人可能就沒了,哪會等到今天!
除非...
一個看起來有些荒謬的想法此時出現在我腦子裡。
除非,陳老爺的短命之相是後天人為施加給他的!
想到這兒,我心一驚!
此時再看我師父正在一旁拉著小少爺低聲耳語著什麼,隻看那小少爺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神色無比驚恐,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兒...
對啊,陳家的這些古怪連我都能看出來,林瞎子又咋可能不知道,估計是把小少爺掛短命相的事兒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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