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振國的撬棍砸在樹乾上,木屑混著雪粒炸開,淡藍微光順著撬棍柄傳到他掌心。剛才被赤狼彎刀劃開的手掌,此刻已經結痂,連疤痕都淡了些。他喘著粗氣,太陽穴突突直跳,體內的狂躁像滾雪球般越積越厚,盯著赤狼的眼神裡,猩紅幾乎要蓋過瞳孔,卻還剩最後一絲理智,沒徹底淪為野獸。
赤狼捂著斷骨的側腰,剛躲開任振國砸來的撬棍,後背就撞在另一棵枯樹上。他盯著任振國胳膊上快速愈合的傷口,又看了看對方越來越沒章法的動作,心裡突然清明:這不是簡單的失控,是越強越瘋。異能漲一分,理智就退一分。這樣的對手,硬拚隻會兩敗俱傷,不如逼他徹底失智,沒了智慧的野獸,再強也容易殺。
“你剛才問那娃娃怎麼樣了?”赤狼突然開口,聲音裹著風雪,故意放慢語速,“我昨天在廢墟裡見著她了,凍得手指都紫了,懷裡的布包被搶了,蹲在雪地裡哭,哭得都沒力氣喊救命。”
“閉嘴!”任振國嘶吼著撲過去,撬棍帶著淡藍氣流,力道比剛才又強了半分,砸向赤狼胸口的速度快了不少。可赤狼早有準備,借著樹乾掩護往側麵滑,任振國的撬棍砸空,“哢嚓”一聲把枯樹攔腰砸斷,斷枝帶著雪塊砸在雪地上,震得他掌心發麻。
“那孩子看著就很嫩,你說商隊的那些惡心的變態們什麼時候才會開始享用她?”赤狼沒停,伸出惡心滑膩的舌頭舔著嘴唇:“我猜他們還要餓她幾頓,清清腸!”
“我殺了你!”任振國的理智又崩了一角。他不再管赤狼是不是在躲,隻追著對方的身影亂砸,撬棍在雪地上劃出深溝,淡藍微光裹著棍尖,連凍土都被砸出坑。可他的動作越來越亂,赤狼繞著枯樹躲閃,他好幾次都差點砸到自己的腿,掌心的淡藍微光卻越來越亮,異能還在漲。
“你以為她能等你?”赤狼繞到雪堆後,故意露出半個肩膀引誘任振國,“昨天夜裡雪下得大,那娃娃凍得縮在牆角,看守的人嫌她吵,就把她扔在雪地裡,讓她自己爬回來。你說她那麼小,能爬多遠?”
任振國果然撲向雪堆,撬棍砸在雪地上,濺起的雪粒落在他臉上,他卻像沒感覺似的,伸手就往雪堆裡抓,想把“看守的人”揪出來。赤狼趁機繞到他身後,彎刀剛要斬向他的腰側,卻見任振國猛地轉身,撬棍帶著勁風砸來。雖沒瞄準,力道卻足,赤狼隻能倉促收刀架住撬棍後退撤力,靴底在雪地上蹭出兩道深痕,斷骨處傳來劇痛。
“急什麼?”赤狼回身就走,一邊喘著氣,繼續遊鬥,故意往開闊的雪地退。一邊繼續刺激任振國:“我還沒說完呢。那娃娃爬不動的時候,就開始喊,喊得嗓子都啞了,可看守聽得煩了,就又賞了她幾巴掌,掌印在小臉蛋上都蓋不住,小臉立馬都腫了。”
任振國的嘶吼聲變了調,像受傷的野獸。他不再追著赤狼跑,而是握著撬棍在雪地裡轉圈,淡藍微光從胳膊蔓延到肩膀,身上的舊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剛才被蠍尾紮中的腰側,此刻也隻剩道淺印。可他的眼神越來越空,除了“殺”,好像什麼都記不住,連撬棍砸向哪裡都沒了準頭,好幾次都砸在自己腳邊的雪地上。
躲在遠處樹後的蠍尾,見赤狼開始遊鬥,也悄悄調整位置。他不再貿然偷襲,隻是悠忽來去地吸引人注意,每次總能讓任振國轉身去砸,給赤狼爭取躲閃的時間。剛才那一下差點被撬棍砸中肩膀的恐懼還在,他很清楚,現在的任振國,哪怕是誤打,挨一下都夠受的。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赤狼繞到任振國側麵,故意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身影,“那娃娃到最後,連你的名字都喊不清楚了,隻知道哭著說‘我冷’。你說你現在這麼拚命,是為了什麼?等你找到她的時候,說不定她早就……”
“放屁!”任振國突然暴怒朝赤狼衝去,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淡藍微光幾乎裹住整根撬棍。可赤狼早算好了路線,往旁邊的雪坡滑去,任振國收不住腳,撲在樹上,大腿粗的樹乾一撞就倒,連帶著他也趔趄著失去了重心。他的防寒服被雪浸透,卻沒覺得冷,隻撐著撬棍站起來,眼神裡的猩紅更濃,連赤狼的身影都有些模糊。
赤狼站在雪坡上,看著任振國越來越瘋狂的反應,嘴角勾起冷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等任振國徹底分不清敵我,隻會靠本能揮撬棍的時候,就是動手的時機。現在的任振國,雖然力道強,卻已經開始找不準方向了,再過一會兒,再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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