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得很快,知道什麼時候該澆水,什麼時候該檢查菌蓋的長勢,比周肆帶過來的兩個女助理還熱心工作;周肆調試通訊器時,她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整理曬乾的菌子,偶爾遞過一杯熱湯。
晚上閒下來的時候,淩霜華會問起任振國:“周先生,任叔叔是個什麼樣的人啊?霄霄妹妹總說,他像山一樣可靠。”周肆靠在火塘邊,手裡拿著任霄留下的晶石碎片,慢慢說起磐石基地的日子。任振國教他分辨扳手也教他開槍,教他和人友善相處也教他對霸淩抗爭,在他生病時守了他一整夜。淩霜華聽得認真,眼裡滿是羨慕:“要是我也能認識任叔叔就好了。”
偶爾,淩霜華也會說起她和任霄在囚牢裡的日子:“那時候霄霄妹妹總把乾餅分我一半,還說等逃出去了,要帶我去看淩霄花。”她說著,指尖碰了碰手腕上的紋身,聲音輕得像在耳語,“我總想著,要是能再見到她就好了。”
周肆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會見到的,我們一定會找到她。”淩霜華抬頭看他,眼裡閃著淚光,卻用力點了點頭。
有天晚上,下起了大雪,寒風拍打著木屋的窗戶。周肆和淩霜華待在培育室裡,培育室裡因為恒溫裝置,比外麵暖和很多。淩霜華煮了熱飲,遞了一杯給周肆,杯子是粗瓷的,帶著點溫熱。兩人沒說話,隻是看著培育室裡的菌株,燈光柔和,映得彼此的影子落在牆上,挨得很近。
周肆喝了口熱飲,甜絲絲的,帶著點菌子的清香。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安穩,沒有追逐線索的焦慮,沒有失去同伴的痛苦,隻有身邊的人,和眼前的希望。風馬趴在門口,發出輕輕的鼾聲,外麵的雪還在下,卻好像沒那麼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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