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上海,春日的暖意溫柔籠罩著虹口區的街巷。老式居民樓錯落排布,鄰裡間彼此熟識,尋常日子裡滿是煙火氣息。對於十八歲的劉思佳而言,這一年的春天,本該是平淡安穩的校園時光,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凶案後,徹底撕碎了他原本順遂的人生,也讓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瞬間墜入無儘的黑暗與猜忌之中。
劉思佳是上海虹口區一所職業學校的在讀學生,性格偏內斂,長相清秀。他的名字自帶柔和的質感,時常被身邊同學調侃過於溫婉,像女孩子的名字。彼時的他尚且不知,這個看似普通的名字,會成為日後連環凶案最初的突破口,也讓一樁毫無頭緒的命案,蒙上了層層詭異的迷霧。
4月6日這天,天氣晴朗,微風和煦。中午時分,劉思佳吃完午飯,簡單收拾了書包,便和母親道別準備出門。他對著母親謊稱,自己要去同班同學家中結伴溫習功課,備戰日常學業考核。母親看著乖巧的兒子,沒有絲毫疑慮,輕聲叮囑他路上小心,早點回家,便目送他轉身離開家門。
年少貪玩是少年人的天性。走出家門的劉思佳,並沒有奔赴同學家學習,真正的目的隻是和好友相聚打遊戲,消遣課餘時光。出門前,他臨時起意,偷偷將母親的手機揣進了自己的包裡。彼時的他滿心都是玩樂的心思,絲毫沒有察覺這個隨意的舉動,會在日後成為父子猜忌的關鍵疑點,更不會想到,短短數個小時後,家中會遭遇滅頂之災。
劉家的家境相對優渥,父親是業內小有名氣的工程包工頭,常年在外奔波打拚,收入穩定富足。一家人居住在虹口區一處中高檔小區,小區安保完善,單元門日常處於上鎖狀態,外人無法隨意進入,想要入戶必須通過樓下對講機與住戶溝通,由住戶遠程開門。
母親常年患有慢性病,早早辦理了退休手續,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參與社交,日常活動範圍僅限小區內部,偶爾和鄰裡散步閒談,人際圈子簡單乾淨,幾乎沒有與人結怨的可能。
這樣安穩和睦的家庭,任誰都想不到,會成為凶徒的作案目標。
下午四點左右,正在同學家專注打遊戲的劉思佳,手機突然急促震動。來電顯示是父親,電話接通的瞬間,父親焦灼慌亂的聲音撲麵而來,語氣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慌張,隻反複催促他立刻火速回家,告知家裡出了大事,母親突發意外。
聽聞此言,劉思佳的第一反應是母親的舊疾複發。多年來母親身體孱弱,心臟病時常發作,家人早已習慣了隨時提防意外。他心中焦急,來不及多想,匆匆告別同學,掛斷電話後一路快步朝著家中趕去。
可當他抵達小區樓下時,眼前的景象徹底擊碎了他的預判。平日裡安靜整潔的單元樓下,停著閃爍警燈的警車與急救救護車,警戒線拉起,圍滿了看熱鬨的街坊鄰居。三三兩兩的民警與醫護人員穿梭樓道,肅穆緊張的氛圍籠罩著整棟居民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那一刻,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劉思佳的脊背直衝頭頂。他瞬間明白,母親的狀況絕非舊疾發作那般簡單,家中定然發生了天大的禍事。他不顧一切撥開圍觀人群,快步衝進樓道,大步跑向自家樓層。
推開家門的瞬間,慘烈的場景映入眼簾。往日整潔溫馨的家中,此刻擠滿了辦案民警。臥室的床上,他的母親靜靜躺著,身體早已僵硬冰冷,毫無生命體征。一旁的父親佝僂著身子,埋頭痛哭,肩膀不停顫抖,整個人陷入極致的崩潰與絕望之中。
十八歲的少年從未見過這般慘烈的場麵,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片刻的呆滯過後,巨大的悲痛席卷全身,淚水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他顫抖著走到床邊,看著毫無生機的母親,不敢相信短短數個小時的別離,就成了天人永隔。
警方第一時間開展現場勘查,很快確認了死者的死因。劉母頸部有一道清晰且深邃的勒痕,是典型的機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被人活活勒斃。民警在臥室地麵發現了兩條男士領帶與數條灰白色布條,其中一條領帶已經撕裂變形,結合死者頸部傷痕判斷,這些物品就是凶手作案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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