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亮起刺目的血光!
“以我之魂,獻祭聖子!”黑袍人狂笑著倒地,氣絕身亡。但他的魂魄卻化作一道黑氣,融入了那女屍的腹部!
轟!
棺木炸裂!那女屍的腹部猛地破開!一個渾身沾滿粘稠黑血、皮膚青黑、雙目一片漆黑沒有眼白的嬰兒,從破開的腹部中爬了出來!
它發出第一聲啼哭,那聲音卻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啼叫,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饑餓!
鬼胎!降世了!
它猛地抬起頭,那雙純黑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離它最近的活人——李玉柔!
“嗖!”
鬼胎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直撲李玉柔!它所過之處,地麵結起寒霜,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李玉柔嚇得花容失色,但她修煉《陰陽生息訣》後,反應快了許多,純陰之氣本能地護住身前。
砰!
鬼胎撞在陰氣護罩上,竟發出沉悶巨響。護罩劇烈波動,李玉柔被震得連連後退,喉頭一甜。
那鬼胎被阻,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張開小嘴,嘴裡竟是密密麻麻的尖牙!它猛地一吸,李玉柔布下的純陰護罩竟被它撕扯下一大塊,吞入腹中!它身上的邪氣隨之暴漲一分!
“孽障!”陳九陰又驚又怒,銅錢劍斬向鬼胎。但那鬼胎靈活異常,化作黑煙躲開,再次撲向李玉柔,似乎對她的純陰之氣格外渴望。
陳九陰急忙阻攔,與鬼胎纏鬥在一起。這鬼胎雖是新降生,但力量大得驚人,速度鬼魅,而且身體似乎對道法有一定的抗性,銅錢劍斬在它身上,竟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難以造成致命傷害。更麻煩的是,它還能不斷吞噬周圍的血氣與陰氣強化自身!
李玉柔驚魂未定,看著那不斷試圖撲向自己的恐怖鬼胎,心中莫名地閃過一絲奇異的感覺…不是純粹的恐懼,似乎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她額角那已然淡化的印記,微微發熱。
激戰中,陳九陰逐漸發現,這鬼胎的攻擊並非毫無規律。它似乎受到某種本能的驅使,極度渴望純陰之氣和…至親之血?
至親之血?陳九陰猛地看向那具被破開腹部的女屍,又想到柳依依!這女屍與柳依依如此相似,莫非也是柳家先祖?這鬼胎…是利用柳家先祖的屍身和柳家至親(那些被殺的鎮民和官差中可能有柳氏後人)的鮮血孕育而成!所以它對身為純陰之體、也可能擁有一絲柳家血脈的李玉柔如此渴望!
“必須阻止它!否則讓它吞噬足夠的力量,後患無窮!”陳九陰咬牙,試圖催動混沌玉鐲。
但此刻玉鐲內的那股血色邪力卻異常躁動,仿佛受到了鬼胎邪氣的吸引,竟有些不受控製,反而乾擾了他對混沌之力的調動!
就在這片刻遲緩間,鬼胎找到了機會,猛地突破陳九陰的攔截,再次撲到李玉柔麵前!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護罩,而是李玉柔的脖頸!
李玉柔嚇得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她睜開眼,隻見那鬼胎停在她麵前咫尺之處,歪著那顆詭異的腦袋,純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鼻子微微抽動,似乎在嗅著什麼。它那猙獰的小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疑惑?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扭曲的…依戀?
它伸出青黑色的小手,似乎想觸摸李玉柔的臉頰,但手上尖銳的指甲又讓它顯得有些猶豫。
李玉柔看著這恐怖的鬼胎,心中的恐懼奇異般地消退了些許,那莫名的悸動感更加強烈。她鬼使神差地,沒有後退,也沒有攻擊。
陳九陰也愣住了,警惕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不敢輕舉妄動。
鬼胎的小手最終輕輕碰了碰李玉柔額角那發熱的印記。就在觸碰的瞬間,李玉柔渾身一顫,一段破碎的、不屬於她的記憶畫麵猛地湧入腦海!
…昏暗的密室…一個穿著嫁衣的女子(正是棺中女屍)絕望地哭泣…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幾個黑袍人圍著她,舉行著邪惡的儀式…女子最終被活生生封入棺中,怨氣衝天…
這是…這具女屍臨死前的記憶片段?!通過鬼胎和額頭的印記傳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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