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九族”之內的人!其手段之殘忍,心性之瘋狂,令人發指!
而這一切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孕育出這個鬼胎——一個融合了柳氏純陰血脈、無數怨氣、邪神之力,旨在“逆亂陰陽”的怪物!
陳九陰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陰謀跨越數百年,犧牲無數,所圖絕非小事!
他繼續翻閱契書,在後麵發現了更多令人心驚的內容。其中記載,成功的“聖胎”需要定期吞噬至親之血和純陰之氣才能成長,最終會通過某種儀式,與契約背後的“主上”(無疑就是那無瞳邪神)產生共鳴,成為其降臨世間最完美的容器或化身!
書上還提到,控製“聖胎”的關鍵,除了至親血脈的引導,還需要一件來自“主上”的“信物”。
信物?陳九陰立刻想起李玉柔額頭那個無瞳之眼的印記!難道那就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卷《陰司契書》突然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到了最後一頁!最後一頁上,沒有任何契約文字,隻畫著一個巨大的、無比清晰、仿佛正凝視著讀者的——無瞳之眼!
那眼睛仿佛活了過來,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同時,李玉柔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她額頭上那個本已淡化的印記驟然變得灼熱無比,散發出刺目的血光!一段強行灌輸而來的、冰冷扭曲的意誌衝入她的腦海,驅使著她,誘惑著她!
“過來…我的孩子…回到母親這裡來…完成你的使命…”
李玉柔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而掙紮,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邁步,走向那本攤開的契書!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之前黑袍人掉落的、沾染著邪血的匕首!她正顫抖著將匕首對準自己的心口!——契約的最終條款之一:以容器之心頭血,徹底喚醒聖胎!
“李小姐!醒醒!”陳九陰大驚失色,立刻上前阻止!
但那本契書中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陰冷力量,化作無形的牆壁將他阻擋在外!同時,那個一直蜷縮在地上的鬼胎,似乎也受到了契書和印記的雙重召喚,它純黑的眼中再次被暴戾和饑餓充斥,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撲向陳九陰,阻止他乾擾“儀式”!
鬼胎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更勝一籌,而且充滿了毀滅一切的瘋狂!陳九陰不得不全力應對,銅錢劍與鬼胎的利爪碰撞,發出金鐵交擊之聲!他袖中的混沌玉鐲劇烈震動,那股血色邪力幾乎要破體而出,與鬼胎的邪氣相互呼應,讓他心神震蕩,難以全力施為!
“李玉柔!守住心神!那不是你!是契約的邪力!”陳九陰一邊艱難抵擋鬼胎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焦急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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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柔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掙紮,匕首的尖端已經刺破了胸前的衣襟,一滴血珠滲了出來。她的眼神在清明與混沌間劇烈閃爍。
“不…我不要…”她艱難地抵抗著那股冰冷的意誌。
“服從…這是你的命運…擁抱你的孩子…”契書中傳來的誘惑低語更加清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或許是母性的本能,或許是《陰陽生息訣》帶來的對自身氣息的最後掌控,李玉柔的目光猛地落在了那隻正在瘋狂攻擊陳九陰的鬼胎身上。
看到它那完全被獸性和暴戾占據的模樣,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和抗拒猛地壓過了那冰冷的意誌!
“不!我的孩子…不應該是這樣的怪物!”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猛地調轉匕首,不是刺向自己,而是狠狠地向那本攤開的《陰司契書》刺去!
“噗!”
匕首刺中了書頁上那隻無瞳之眼!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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