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現身,與巡撫、總兵帶來的兵丁合在一處,頓時將王府圍得水泄不通。
一名佐吏上前欲叩響門環,卻被趙賢揮手製止。
他親自上前,用力拍打著王府那厚重的大門上的銅環。
“吱呀——”一聲,側門打開一條縫隙,一個身著太監服飾、麵白無須的中年人探出頭來,
看到門外黑壓壓的兵丁和幾位氣勢不凡的緋袍大員,明顯愣了一下:“諸位是……?”
趙賢強壓著心中的急切,維持著最後的官場體麵:“本官湖廣巡撫趙賢,與諸位同僚,特來拜訪王府輔國中尉朱英琰,有要事相商。”
他直接點明要找朱英琰,這個在私礦案中嫌疑最重的宗室成員。
那太監聞言,臉上竟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悲戚:“哦——原來諸位大人是得了信兒,特地來吊唁的?
有勞各位大人冒雨前來,足見深情厚誼。
還請諸位大人報上名諱官職,容咱家先行登記造冊,也好回稟王爺……”
“吊唁?!”
那太監話音未落,趙賢已是麵色劇變,猛地一把抓住太監的衣領,聲音因震驚而變了調:“你說什麼?!朱英琰他……他怎麼了?!”
麵對趙賢這突如其來的失態,太監嚇得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道:“大……大人您還不知道嗎?
輔國中尉……輔國中尉他,昨夜……突發惡疾,已然……已然薨逝了!”
“薨了?!”
這一刻,趙賢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舒鼇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化為錯愕與難以置信。
陳瑞與馮時雨對視一眼,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而一直跟在最後,神色緊張的都指揮使詹恩,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眼底深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趙賢的手僵在半空,緩緩從那太監的衣領上滑落。
他臉上的血色仿佛瞬間被抽乾,隻剩下震驚過後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不止是他,身後的舒鼇、陳瑞、馮時雨,乃至一直沉默不語的都指揮使詹恩,臉上都寫滿了驚疑與審視。
布政司暗中查訪,所有私開礦山、盜鑄銅錢的線索,最終都若隱若現地指向了這座嶽陽王府。
巡按禦史舒鼇費儘心機,才鎖定漏網的礦賊頭目就藏匿於此。
巡撫趙賢更是以近乎蠻橫的姿態,將嶽州衛的異常調動與王府聯係起來。
幾方人馬,各懷心思,卻陰差陽錯地彙聚於此,都指望從這個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中找到突破口,撕開湖廣亂局的口子。
可現在,他們得到的第一個消息竟是——關鍵人物,輔國中尉朱英琰,死了?
一個宗室子弟,皇親國戚,在這風暴將至、各方目光聚焦的關頭,就這麼不明不白、悄無聲息地“薨了”?
趙賢深吸一口帶著濕冷雨氣的空氣,強迫自己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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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他身後的巡按禦史舒鼇忽然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趙部堂,既然來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該進去……‘吊唁’一番,以表‘哀思’。”
“吊唁”二字,他咬得極重。無論朱英琰是真死還是詐死,既然來了,就必須進去一探究竟。
更何況,他確信那幾名礦賊頭目就藏在府內,絕不能就此放棄。
趙賢瞬間明白了舒鼇的意圖。
他不再猶豫,點了點頭,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官場體統和程序規矩,事急從權!
他立刻揮手,示意親兵將剛才答話的那個太監牢牢看管起來,以防其通風報信。
就在趙賢準備硬闖王府“靈堂”之際,異變再生!
王府側麵緊鄰小巷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呼喝、叫罵以及兵器碰撞之聲!
眾人心頭一緊,紛紛循聲望去。
隻見幾名身手矯健、作尋常百姓打扮卻掩不住彪悍之氣的壯漢,正狼狽地從王府高牆上翻越而下,腳剛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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