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娍璋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這個砍她的人，她自己不能殺，有人能殺呀。
“捅？捅……”楚念安握著冰錐的手不停地顫抖，語氣猶豫不決。
顧娍璋狐疑地看了眼楚念安，又緊盯著楚老三，說道：“他這是要殺我們啊。你還打算放過他？”
“可我……”楚念安語氣遲疑，手上的冰錐舉了又放下，“害怕。”
聽到這話的楚老三捧著受傷流血的右手，快速朝著單元口跑去。
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馬三嬸突然鑽了出來，跟在楚老三後麵追了過去。
顧娍璋本想讓骷髏兵攔住楚老三，但看楚念安這副樣子，無奈隻能放兩人離開。
她不再看楚念安，而是滿臉不滿地看向手中的菜刀，這砍喪屍卡，砍個手腕還卡。
想到這菜刀剁過三隻喪屍，便半眯起眼睛，盯著楚老三逃進去的單元口。
心思掃到鼎中的四枚晶幣，無奈地歎了口氣，扣不得啊。
手拂過左肩，彎腰她撿起地上楚老三的剁骨刀，被捆綁住的右手手指一下一下地點擊在剁骨刀上。
聽到這一下下擊打金屬的聲音，楚念安心裡一陣不安，看向左手捏著兩把刀刀柄的顧娍璋。
“娍璋……對不起，我做不到。”楚念安頭低得快要貼到地上，緩緩走向被楚老三甩出去摔倒的劉奶奶，將她扶了起來。
剛才凍住楚老三抓她的手，已經是她在危機時刻鼓起全部勇氣才做到的，這是她第一次反抗，再繼續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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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娍璋沒看她，把菜刀準確地插回腰後的紙殼刀鞘，又撿起骷髏兵被砍斷的手骨。
白骨沒斷，隻是從關節處被大力敲脫了。
顧娍璋給骷髏兵接上骨頭，還好不用重新召喚。
“娍璋。”楚念安見顧娍璋沒說話，心裡害怕她不高興，可殺人這種事，她真的做不到。
她想告訴顧娍璋自己會改變的，希望能給她點時間。
她和顧娍璋不一樣，顧娍璋連顧爸爸變成的喪屍都能親手解決，對其他人當然能果斷下手。
顧娍璋理解她還沒能適應末日的規則，就像她剛到廢土位麵時，也無法適應，是被形勢逼急了才突破底線，學會殺該殺之人。
而且楚念安被打壓了十幾年，心理上更加不可能敢對兩人動殺心。
歎口氣，看向楚念安，語氣平淡並沒埋怨：“你知道放他離開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知道，他肯定會找機會報仇，但也許到時候我就能下得去手了，可能吧。”楚念安大腦飛速運轉，她害怕兩人又因此吵起來，再次不再說話。
“我的菜刀剁過喪屍，他很可能會因此感染變成喪屍。”顧娍璋語氣一頓，接著說道：“也有可能因此覺醒異能。”
“或許下次，我們麵對的就是個異能者了，而且異能可能比你我都更實用。你現在不追上去，以後會後悔嗎？”
顧娍璋習慣往最壞的情況打算，設想對方成為異能者後，提前做好防備，迎戰或者逃跑。
楚念安驚訝地抬頭看向顧娍璋，又望向樓裡，緊緊抿著嘴唇，捫心自問，自己現在能追上去永絕後患嗎？
她泄了氣，心裡明白，現在的自己確實做不到。
“會後悔，但現在我做不到。”
楚念安低垂著頭，聲音細弱的回答道。
顧娍璋卻反而點了點頭，能夠清楚自己現在狀態，楚念安比很多人都強了。
提議道：“吃了飯再說，我都快餓扁了。”
中午就吃了點粥，下午吃了點巧克力，接著就吃了半個午餐肉，哦，還有一碗冰鎮綠豆水。
她今天都已經打了三四次架了。
“家裡有雨水煮的雜豆，下午就煮上了，你們要不嫌棄的話，可以先去我家吃點。”劉奶奶輕輕捏了捏楚念安的手掌，安撫著這孩子。
她不清楚顧家丫頭經曆了什麼，變得如此果敢，但在如今這世道，顧家丫頭的做法才是對的，才能活得更久。
可惜她家和顧家丫頭沒什麼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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