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娍璋小心翼翼地踩著河堤上剛清理出的安全區前行。
老式的河堤由一塊塊巨石壘疊而成，那些從裂縫裡鑽出來的變異雜草，葉片尖端帶著暗紅的倒刺，不過很快就被骷髏兵清理掉了。
也不知這河堤上矮矮的是啥東西，看著像青苔，卻有一指高、一指粗，清理過後竟流出像油一樣滑的粘液，讓河堤樓梯異常滑溜。
沒辦法，顧娍璋隻能小心翼翼地往樓梯下走。
她趕忙放出兩具骷髏刀兵跟在身後，腳掌貼著地麵反複掃動，同時骨掌上十根骨趾緊緊抓著地麵。
顧娍璋心裡想著，萬一滑倒了，就指望這骷髏兵能及時抓住自己，救自己一命。
下到河岸邊，骷髏兵繼續清理周邊變異植物，好在上次下雨漲過水，似乎變異植物才生長沒多久，並不過分繁茂。
她必須確保這十米寬的河岸，沒有任何變異植物會偷襲自己。
等骷髏兵把最後一截變異藤蔓根莖挑出來，斬斷丟入河裡，顧娍璋才停下腳步。
她伸出指尖在河水中輕輕一沾，然後放到鼻下嗅了嗅河水的氣味。
顧娍璋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肩頭上的啾啾趕忙詢問：“怎麼了？發現啥異常了？”
“說是異常也算不上，但河水咋這麼腥臭啊？這魚腥味濃得很，就像一卡車死魚倒在這兒了。”顧娍璋努力調動自己和原身的記憶，好像河邊的風一直都有點淡淡的腥味。
可也沒這麼誇張呀？
顧娍璋心中頓時警惕起來，看著河麵，隱隱有些不安。
畢竟未來火羽隊甚至蘇少將的人手來了後，幾千人的用水得靠這條河解決，如果這水過濾後不能飲用，光靠異能製水，雖說不至於渴死，但用水肯定會緊巴巴的，每天可能就隻能做些基礎清潔了。
甚至衣服都可能沒法洗了，一直臭下去也不行。
這河水味道這麼大，用來洗衣服，衣服上的臭味，能讓人感覺每天都被死魚包圍。
到時候難不成在臭和河腥之間選擇？
顧娍璋趕緊搖搖頭，把這些奇奇怪怪跑偏的想法甩掉。
她隨手一抬，一團被火焰裹著的藤蔓從虛空中墜落，帶著汽油的刺鼻味和焦糊的變異草木氣息，“撲通”一聲砸進河裡。
原來是那株在火羽鎮引發危機的變異山葡萄，放在空間裡到現在，顧娍璋這會兒才碰到大量水源，能給變異山葡萄滅火。
扭曲的藤蔓還保持著收入空間那一瞬間的狀態，落水瞬間，燃燒的枝乾火焰遇水發出“滋滋”的聲響，浮起的些許油漬，讓空氣中汽油味和變異植物燃燒的臭味，暫時壓過了河水的腥臭味。
顧娍璋蹲在河堤邊，就在藤蔓要完全沉入水中時，又把它收進了空間。
隨後，她才將變異山葡萄藤蔓放在岸邊，焦黑的藤蔓上還有不少油漬，幾串變異葡萄粒掛在上麵。
顧娍璋看著果皮仿佛要炸裂開的透明葡萄粒，趕忙放出骷髏刀盾兵百夫長擋在身前。
她當初就是為了這些葡萄粒才留下變異山葡萄的，想當初，一點點沾了葡萄汁水的泥垢，硬度居然能和金屬差不多。
顧娍璋覺得，未來人類的建築和生活，肯定得和這些各具特性的變異植物相互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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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眼前這葡萄粒，它的汁水能增強硬度，卻也能腐蝕血肉。
“啾啾，幫我盯著周圍情況，我去把葡萄粒收了。”她一邊說著，一邊躲在骷髏刀盾兵身後，慢慢靠近葡萄粒。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可預想中葡萄粒的炸裂攻擊並沒有發生。
顧娍璋手腳頓時麻利起來，把空間裡每一個變異山葡萄藤都滅了火，然後一段段地收集著葡萄粒。
“娍璋小心，水裡有東西過來了。”啾啾突然大聲提醒，“速度好快！”
啾啾提醒的話還沒說完，顧娍璋腳下突然傳來一陣細微震動，緊接著，水麵毫無預兆地掀起一道巨浪！
“嘩啦——”
一條兩米多長的黑影猛地衝出水麵，帶著腥臭的水汽直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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