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吹打打的鼓樂聲傳遍長陽街頭。
陳漢府內熱鬨非凡。
一身紅裝的陳漢,滿臉笑容的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轎子緩緩而來。
“恭迎公主…”
陳漢上前,牽著轎子裡探出的紅綢,帶著小鈴鐺回到府邸。
正廳門前的台階上,蕭靖淩麵帶笑意,單手背在身後,看著鳳冠霞帔的小鈴鐺,美得不可方物。
小鈴鐺對上蕭靖淩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紅。
韓辛、白勝、秦風、趙天豹、趙天雄等一眾文武,也都聚集在院子內,前來慶賀。
“陛下…”
林豫突然急匆匆跑到蕭靖淩身邊,在他耳邊低語。
“陛下,東方先生,不行了。”
蕭靖淩猛地轉過頭看向林豫,滿眼不可置信。
“禮成!”
隨著禮部官員喊出禮成,院子裡響起歡快的呼喊聲。
蕭靖淩穿過人群,大步朝著外邊而去。
韓辛等人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蕭靖淩沒有坐龍輦,直接翻身上馬,朝著東方府邸而去。
“出什麼事了?”
白勝拉住林豫。
“東方先生不行了,要最後見陛下一麵。”
東方府。
蕭靖淩直奔東方辭的房間。
東方辭躺在床榻上,眼神迷離,嘴唇發白,手邊還放著他的酒葫蘆。
看到蕭靖淩前來,他嘴角帶起笑意。
“陛下…”
蕭靖淩上前,在床榻旁坐下,靜靜看著東方辭。
“我該走了。”
東方辭聲音低沉。
“我陪不了你了。”
“我也不知道,我死了,能不能回到屬於我的世界?”
蕭靖淩聞言,有些愣神。
“我知道,你跟我一樣,不屬於這裡。”
東方辭話語繼續,蕭靖淩眸子微微瞪大。
“你也是來自未來?”
“算是,但我的那個未來,絕不是你那個未來。
我那個未來,名字叫秦。”
“你那個未來,比我的還要遠,對吧?”
“你早就知道?”蕭靖淩表情複雜。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
說不出原因,或是同類相吸吧。”
“我在這個時代,活了七百年了。
見證了無數的滄桑變幻。”
“我知道,你跟我一樣,也在找回去的辦法。”
東方辭的氣息越來越細微。
“眼下,我是沒找到的。
或許我死了,能回到屬於我的那個時代。”
他目光掃了眼麵前的屋子。
“我來的時候,就是在這裡。
你或許可以去你來的地方,去看看。”
“但是,眼下的大蒼,你能放下嗎?
若是你回去了,這裡會變成什麼樣?
誰也想不到?”
東方辭伸出手,拿過酒葫蘆遞到蕭靖淩的手裡。
“這是我唯一能留下的東西了。
替我保管好它。”
話音落下,東方辭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臉上沒有不甘和痛苦,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蕭靖淩手裡拿著酒葫蘆,暗暗咽了下口水。
他完全沒想到,東方辭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隻是不知道,他的那個秦,和自己知道的秦,是不是同一個?
白勝眾人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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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門看到已經失去生機的東方辭,眼底全都閃過悲傷之色。
東方辭無兒無女,或許以前有過,蕭靖淩並不知道。
“按國葬之禮,厚葬東方先生……”
蕭靖淩叮囑一句,手裡拎著酒葫蘆,走出房間。
前一刻還晴空萬裡的天際,突然間陰雲密布。
黑色籠罩大地,緊跟著便是轟鳴的雷電,在天際閃動。
蕭靖淩腦海中回憶著東方辭的話,冒雨回到了皇宮。
幾日後,蕭靖淩離開長陽城,回到了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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