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峰主殿前的廣場,一片狼藉。
龜裂的青石地麵如同巨獸猙獰的傷口,
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衝突。
破空之聲接連響起,
一道道或駕馭飛劍、或施展遁光的身影,從神劍宗各處疾掠而來,落在廣場邊緣。
最先趕到的是幾位巡值長老,隨後是近處洞府的弟子,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與深深的震撼。
那兩股衝天而起的巔峰威壓,以及最後那詭異的空間波動,無不預示著有驚天大事發生。
緊接著,三道更為沉凝的蒼老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劍無涯身側。
正是神劍宗三位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
為首的老者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廣場,和麵色沉鬱如水的劍無涯,
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無涯,怎麼回事?”
他眉頭緊鎖,
“方才那兩股氣息……其中一道,是清霄師侄?她不是早已……”
劍無涯緩緩轉過身,麵對三位太上長老,臉上滿是疲憊與沉重。
他點了點頭,聲音乾澀:
“是她。師妹……回來了。”
“什麼?!”
饒是三位太上長老見慣風浪,此刻也不禁駭然失色。
隕落十年、魂燈儘滅的人,怎麼可能重現世間?
還帶著如此恐怖的修為和那杆象征著無上權柄的道天旗?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急匆匆分開人群,快步上前。
正是聞訊趕來的林遷華與藍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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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遷華一眼便看到廣場中心隻有劍無涯和三位太上長老,
卻唯獨不見本該在此與宗主商議明日迎親細節的葉之沐。
他心頭猛地一沉,強壓下不安,上前一步,拱手急問:
“劍宗主,方才可是發生了變故?為何……不見沐哥在此?”
他的問話,也道出了隨後趕到的許多與葉之沐相熟的長老弟子的心聲。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劍無涯身上。
劍無涯沉默了一息。
這一息,格外漫長,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林遷華,又掠過他身後臉色發白的藍胭,
終於用一種沉重的語調,清晰地說道:
“之沐他……被他的師尊清霄真人……帶走了。”
“嘩——!”
此言一出,周遭頓時一片嘩然。
清霄真人帶走了葉之沐?
這消息比清霄真人死而複生更加令人難以置信,也更加詭異。
林遷華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驚詫與荒謬:
“劍宗主,您是說……十年前已然隕落的清霄真人?這……這怎麼可能?”
他並非質疑劍無涯,而是這事實在超出了常理認知。
劍無涯緩緩搖頭,目光複雜地望向阮詩雨消失的那片虛空,
聲音裡帶著深深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方才出現之人,確是師妹無疑。容貌、氣息、靈力……皆是本人。隻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隻是其性情……與當年似有些不同,修為亦已達合道巔峰。”
林遷華聞言,眉頭緊緊鎖起,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心思敏捷,立刻捕捉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劍無涯,一字一句問道:
“劍宗主,敢問沐哥……是自願跟隨清霄真人離去的,還是……”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劍無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凝重。
聲音低沉,卻如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頭:
“之沐……是在毫無防備之下,被師妹以神識秘術驟然襲擊,昏迷之後……才被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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