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沐目光落在那枚紫金丹上，
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玄妙道韻做不得假，絕對是稀世奇珍。
他略一沉吟，心中念頭飛轉。
靈德天尊態度如此客氣，
甚至不惜拿出此等重寶為龍貫求情，
固然有龍貫是其徒弟的原因，
恐怕也與他剛剛展現出的實力與潛力有關，
且天尊修為深不可測，
已是歸真境的他也看不穿。
葉之沐伸手，接過了那枚九轉紫金丹。
他收好丹藥，對著靈德天尊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多謝天尊賜丹。”
靈德天尊含笑點頭。
葉之沐卻又開口道：
“還望天尊日後對門下弟子，嚴加管教。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是自然。”
靈德天尊笑容依舊。
葉之沐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靈德天尊，又掃過後方那幾位氣息強橫的合道巔峰仙尊，
最後若有若無地掠過阮詩雨，聲音清晰地說道：
“此外，晚輩有一問，想請天尊解惑。”
“小友但說無妨。”
“我觀道天宗，乃上界仙宗，傳承久遠，道法精深。”
葉之沐語氣平靜，
“想必……並無強留他人，脅迫為徒的嗜好吧？”
靈德天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麵上依舊慈和，緩緩道：
“我道天宗一向講究‘道法自然’，緣來則聚，緣去則散，從不強求。”
“好一個‘道法自然’。”
葉之沐點頭，
隨即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聲音傳遍四方，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今日，便請靈德天尊，以及在場的諸位仙尊作證！”
他目光堅定，直視靈德天尊：
“我葉之沐，生於四洲，長於四洲，道基緣法，皆在四洲。
今願重返故土，於四洲之地，潛心修行，終此一生。”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望道天宗，莫要為難。”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重返四洲？
終此一生？
這不就等於徹底斷絕與道天宗的關係，
甚至隱隱有“劃清界限”，不願再與上界有過多瓜葛之意。
靈德天尊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微微凝滯了一下，
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深沉的思索。
他深深看了葉之沐一眼，
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更多東西。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
“道天宗，自然不會為難任何一位一心向道的修行之人。”
這是應允？
還是默許？
“沐兒——！！！”
一聲淒厲帶著哭腔的呼喊，驟然打破了寂靜！
阮詩雨再也忍不住，飛身上前，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悲傷與絕望，淚水奪眶而出：
“你要拋棄為師嗎？！你就這麼……這麼不想跟在為師身邊？！
這道天宗哪裡不好？有最好的資源，最高的傳承，有為師護著你！
我們好不容易重逢，你為何……為何非要回那貧瘠的下界？！”
她伸手想要抓住葉之沐的衣袖，
但被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輕輕隔開。
葉之沐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
心中最後一絲因這張臉龐而產生的複雜情緒，也徹底沉寂下去。
他沉重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是最後的訣別：
“師尊……”
他頓了頓，
仿佛在吐出這個稱呼時，
耗儘了所有的留戀與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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