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穀死寂得可怕。
除了結界外隱約的風聲,便隻剩下眾人粗重而驚恐的喘息。
那堆積如山的乾屍所帶來的視覺與嗅覺衝擊,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讓他們趴在地上,渾身冰涼,連尖叫的力氣都被抽空。
幾個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散修,更是直接癱軟在地。
身下滲出汙穢,眼神渙散,已然崩潰。
與眾人的絕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葉之沐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山穀深處。
那裡還或坐或躺著上百名衣衫襤褸、眼神空洞的修士。
他們身上還有靈力波動,顯然是早前被擄來的。
隻是此刻,他們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反應。
隻是麻木地等待著最終命運的降臨,與那些屍骸無異。
“不…不能…俺不能死在這裡……”
石大力猛地一個激靈,從巨大的驚駭中強行掙脫出來。
他腦海中浮現出妻子溫柔的笑臉和女兒粉嫩的小手。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烈火般灼燒著他的心臟。
“起來!都起來!”
他掙紮著站起,聲音因恐懼和激動而嘶啞,試圖鼓舞身邊那些麵如死灰的同伴。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一起用力,打破這個鬼結界!咱們還有家人等著回去!”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幾聲絕望的嗚咽和更加蜷縮的身影。
有人抬起空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
沒用的。
石大力不信邪,運起全身道法境八重的靈力。
怒吼著,一拳狠狠砸向那閃爍著慘綠幽光的結界壁障!
“嗡——!”
結界紋絲不動,甚至連漣漪都未曾泛起一絲。
反而是一股陰寒歹毒的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手臂竄入體內。
讓他氣血翻湧,喉頭一甜,險些噴出血來。
煉虛境修士布下的結界,對於他們這些最高不過道法境的散修而言,無異於天塹!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淹沒。
“碧磷宗!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石大力目眥欲裂,用儘全身力氣對著結界外嘶吼。
聲音充滿了刻骨的仇恨,“修煉如此傷天害理的邪功,你們不得好死!
活該被滅門!那位殺神……
那位殺神怎麼不早點來把你們全都屠了!
殺光!一個不留!”
他聲嘶力竭地咒罵著,似乎這樣才能宣泄內心的恐懼與憤怒。
罵到最後,這個剛才還開朗樂觀、想著給女兒攢靈石的漢子,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他抬起粗糙的手掌,捂住了臉。
滾燙的淚水卻無法抑製地從指縫中洶湧而出,混合著泥土與絕望。
“秀娘……囡囡……”
他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
“俺對不住你們……俺回不去了……你們以後……可怎麼活啊……”
那壓抑的、充滿了一個男人無力守護家庭的悲慟哭聲。
在這座屍骨累累的山穀中,顯得格外淒涼。
葉之沐將石大力的絕望與眾人的崩潰儘收眼底,知道時機已至。
他緩步走到癱坐在地、淚痕未乾的石大力身旁。
“石道友,莫要絕望。我尚有一法,或可帶大家離開此地。”
石大力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一把抓住葉之沐的手臂,聲音顫抖:
“楚…楚道友!此話當真?!你…你真有能力破開這結界?”
葉之沐微微頷首,隨即稍稍提高了聲音,確保周圍那些尚存一絲意識的散修都能聽清:
“諸位,請聽我一言!”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麻木、或驚疑的臉。
“我早年曾僥幸得到一道古符籙,其中蘊含一道小型的傳送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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