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茵娘端著茶盤打斷了田紹的話,悄聲和田紹說:“茶來了,你給倒上。”
田紹翻了茶杯給陸縣令倒上茶,“小的不是覺得二百文少,是收了這錢怕以後不好辦事。”他不喜歡被人拿捏。
“至於鴨苗的事,那天就在這個院子裡說的,應該是真的,已經給了定錢,一隻鴨苗十文,二十隻也是二百文。”
陸慎之見過許多有錢人、大善人會接濟窮人,要麼施粥、要麼撒銅錢,但那是在京城裡、晉陽城裡,在這村裡還是頭一次見。
“陸安,你去打聽這宅子在哪裡,請他們主家來裡正家見我。”他見見這所謂的文淵閣的人。
文淵閣?這名字,主家是個學究?不是說是個商人嗎?
取這名字,倒是個附庸風雅的商人。
不過,在村裡取這麼一個文鄒鄒的名字也很突兀。
“田紹,錢家舊宅有閣樓嗎?緣何叫‘閣’?”
“是有一個閣樓,為什麼叫文淵閣小的也不知道,那匾就掛在大門口,給村裡數錢的時候,村裡人都知道了宅子的名字。”
“嗯,除了給錢給鴨這兩件事,還有其他事情嗎?”
田紹:“也不見什麼奇怪的事,他家隔三差五的會吹拉彈唱,村裡人聽到也都挺喜歡聽的。”
“哦?聽曲兒?”
倒也是一種放鬆身心的娛樂方式之一,這宅子的主人莫非真是個大善人?
周黎趴在閣樓高處專注文淵閣正門前的路,趴了沒有兩刻,就看到了陸縣令的隨從朝這邊來。
周玄猜得還挺準,這時候閉門謝客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屈起手指敲了敲木板,樓下的周勝複敲了一遍表示知道。
今天周複不在文淵閣,在也不能見人,他那模樣可以騙得過村裡人,逃不過經常見到太監的人的眼,陸平和陸安他們都打聽過,跟著陸慎之從京城來的。
以陸家和皇家的關係,見太監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還是小心些為好。
小廝丫頭不扛事,那四個人又不能露麵,隻能周黎和周勝應付外人。
周玄背對著屋門,周勝看不出他什麼表情,在旁安靜等敲門聲響。
“周勝,說城裡有事,歸期不定。”
“是。”
陸安一路過來問了一個人就找到了文淵閣的大門,看著大門緊閉的門還是上前叩門。
敲了很久才有人來開門。
演戲嘛,周勝也會的,自開門的那刻就開始了。
周勝微勾著腰,一臉不識人的樣子看著陸安,“請問...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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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敲了大半天門沒人來開也不生氣,還是好脾氣的回了,“晉陽東城縣令的隨從,縣令有請,請貴宅的主家到裡正家一見,勞駕通報。”
周勝聽完一臉驚喜,後又變得惆悵起來,“哎呀,縣令啊!這可怎麼辦才好,我家老爺今兒一早回城瞧病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縣令有請?這可怎麼辦是好!”
哎~!他非不說周玄有事,他就說他有病,本來也有病。
“不在?”
“嗯呐,今兒回城了好些人,宅子裡留的人不多,小的都得掃地去,剛剛官老爺敲門是不是等很久了?都怪我才聽見。”
陸安不聽這些廢話,他是來請人的,現在人也不在,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他白跑一趟。
“你們是城裡哪家?”
“東城周家。”是周玄讓買的戶籍,專找姓周的人家。
陸安:“今天能回來嗎?”
“就是不知道呢,我家老爺有疾,這次進城不知道要治多久,需要小的進城把老爺請回來嗎?”
“倒也不必,既不在,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大哥慢走,等我家老爺回來小的會如實稟告的,到時候再給縣令賠禮,實在對不住了。”
“不必,告辭。”
賠禮?賠什麼禮?縣令什麼時候收過禮了?
目送人走,周勝直起腰身,暗自使力舒展了筋骨,這下人真難當,抬頭看了眼閣樓的方向,給周黎比了個手勢。
周勝回主院彙報,“主子,打發走了,來請您去裡正家見縣令的。”
“嗯,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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