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玉見父母兄長隨著人流往前走，自己卻被拉住還得自己選東西，急的想跳腳，誰想自己挑了？
陶瓚繼續盯著攤上的珠釵首飾：“需要什麼，你自己挑。”
每個字都硬得像碎石，砸在良玉耳朵裡像一顆顆石頭，太硬了。偏陶瓚不自知，又補了一句，“陶哥哥有錢，不用給我省。”
良玉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在這裡和陶哥哥說想要他挑，隻囁喏說了句‘不要’。
陶瓚聽見了，此刻腦子裡隻有小良玉為什麼不選的疑問，一點沒察覺小女兒家的情緒，還是攤主眼明手快，這郎君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思。
往陶瓚手裡塞了一根小玉簪，“快給小女娘試試，好看了再買，這裡的東西都可以試試，女娘這麼漂亮，簪什麼都好看，小郎君有心，小女娘中秋佳節開心些。”
在攤主一聲聲勸慰和誇讚中，陶瓚把手上的簪子小心翼翼插到良玉頭上，生怕戳到頭皮，這個玉太綠了，不適合這個年紀的良玉，倒適合他娘。
“還有其他顏色的嗎？”
“小郎君算是來對了~我這裡有粉色的玉，正好配嬌俏的小娘子。”攤主揭開另一個盒子蓋，是一個祥雲樣式的粉色玉步搖，步搖的墜子比較短。
“這玉是好玉，就是這價錢不低，我也怕人搶，這才沒打開擺著賣，遇到小郎君和小女娘，真是這步搖的福氣。”
“試試。”
良玉聽見價貴，第一想法就是想拒絕，貴了怎麼行？生辰禮，意思到了即可，她今天已經很滿足。
進城過中秋過生辰，這是她十六歲來頭一遭，還是表姐最有主意，不然她都看不見這麼熱鬨的街景。
“不試了，貴。”這是良玉此刻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陶瓚直接把步搖插在了身邊人的頭發裡，尖頭插進發裡的瞬間，良玉一動都沒動，千萬別掉，掉了要賠錢。
“好，就這個。”
良玉撅了噘嘴：......她說的話還有用嗎？
“老板還有什麼好玉都拿出來給我看看~”
揶揄的語氣又不讓人覺得輕佻，這話在攤主聽起來就是要來大生意，忙招呼起來。
“有有，夫人請看。”
陶瓚側身給良玉插步搖，沒看見身後來了人，直到聽見聲音才轉身。
“娘？你們怎麼在這？”
怎麼在這？蘇澤蘭輕哼一聲，不在這還看不見他在這給人家小姑娘戴頭飾！不老老實實在家看家跑晉陽來做什麼？
不正經的東西，沒一刻讓人省心的，良玉還是小姑娘，輪得到他當街給人戴首飾嗎？
他是誰啊他！
娘？王良玉聽見這稱呼，急忙把頭上的步搖拔下來，像是被家長抓包的小孩，規規矩矩站正，行了一個正經的見麵禮。
“見過老師，師母。”她也很久沒見過他們。
實在丟臉，她原本也有去學堂讀書的機會，是跟著二哥去鎮上書院，陶老師都沒說什麼，是她自己忍不了別人捉弄，這才放棄了書院，變成二哥回來教她。
現在想想，那些小捉弄算什麼？她怎麼不會告狀呢？真蠢。
陶延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蘇澤蘭親親熱熱的摟住良玉的臂彎，良河的親妹妹，自然是親的，小姑娘玉雪溫柔，是她女兒就好了。
可惜了，她隻有一個皮小子，整天不讓人省心。
“良玉挑了什麼給師母看看？不好的咱不要，一會去珍寶樓選。”
“不不不用了。”王良玉三連拒絕，這怎麼了得！她娘會說她的。
“是陶哥哥挑的，粉色的玉步搖，太貴了。”
“不貴不貴。”小攤上的東西能有多貴？“小姑娘就得戴些清亮的首飾，才顯得朝氣，我們再挑挑，趁著中秋，師母送給你。”他們兩家會來回送節禮，但多數由良河在中間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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