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趕到坡地,找到種著苞穀的地。
應該就是這裡,這一片地就隻有兩塊地種著苞穀。
這他娘誰比他更早?這都砍去一小半了,這是別人砍的還是他們自家砍的?
他才不管那麼多,周甲在地邊巡視了一遍,沒發現有人。
剛剛氣惱的心情轉化成現在看見獵物的嗜血,再沒了什麼顧忌,踩進鋪在地麵的苞穀葉,從腰間抽出大刀,揮手就是一刀,一刀下去,十幾根苞穀杆被攔腰砍斷,帶著苞穀包的上半部分跌落在地。
不對,周甲停下了手中的刀,就算他砍了,李蓉他們發現之後又把苞穀撿回去曬乾,不也不痛不癢的?
還是燒了乾淨。
周家摸摸自己身上,可惜了了,今天沒帶火折子。
歎了一口氣,還是接著砍吧,先砍了再說,大不了,明天再來燒,他就不信,李蓉他們能每天來這裡?
周甲揮刀再下砍,這次卻被人用刀擋下。
‘當~~”
刀和刀劇烈相碰,兩刀碰上的瞬間崩裂出火花,金屬碰撞的聲音回響在這片坡地,刀碰上又瞬間移開,兩人兩刀誰都沒有停頓又對峙起來。
王良田今晚這運氣還是碰對了。
從靈水村回來之前,他雇了羅剛,請羅剛隨時查看家裡的情況,羅剛也是一看見有火把移動就跑到了田裡。
王良田晚飯後收拾了東西就到了苞穀地,這兩塊坡地在靈水村和上水村之間,既不在常走的路邊,離村裡又都有距離。
如果真有人報複,以他的角度考量,他會選擇這樣的地方,距離遠,等發現的時候,估計什麼都沒了。
還好,阿蓉家的每一塊地都搭了遮陽的茅草亭,這還是姑父搭的,每年隻需要撤掉風化的茅草換上新的茅草頂就行,就算沒人來,他也能在裡麵睡。
他剛剛就睡在茅草亭,這人踩到苞穀葉的聲音驚醒了他。
前些日子他們用苞穀杆熬糖,苞穀杆拉回家,葉子用鐮刀飛了後就丟在地裡,曬了這麼幾天,都曬脆了。
“就你這破刀也想跟我打?”隻過了兩招,周甲已經看清了對方的武器,就一把破刀,怎麼跟他的新刀相比。
王良田並沒有正麵回應人,這把刀無數次救過他的命,“你是誰?”
“那你又是誰?”
“不問自取視為偷,猖狂小人,說!”
“想知道老子是誰?偏不告訴你,等我殺了你,你死之前會告訴你的。”
回應周甲的是刀鋒破空的聲音,王良田呼吸不變,持刀的手穩如磐石,這把刀是破了,但在他手上並不受影響。
王良田的刀直衝周甲而去,直取周甲腹部,周甲後撤半步擋下王良田揮出的刀,兩刀又相撞出火花,借著撞擊的力量彈開,兩刀橫掃至對方門麵。
周甲側身躲過,王良田的刀尖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削斷了幾根頭發,頭發落在周甲的脖子上,觸感傳來,惹人眥目。
“小瞧你了!”
“破刀而已。”
“哼,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怒。”
周甲變換了刀法,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風聲。王良田從攻變守被迫後退,手裡的刀快舞成殘影,卻也接住了對麵人的每一刀。
他們身邊被波及的苞穀杆也簌簌落地。
刀刃相擊的聲音密集如雨點,王良田一言不發,邊迎敵邊觀察著對麵人的招數,找到機會,王良田一刀劈下。
周甲舉刀隔擋,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手臂發麻,王良田順勢壓上,把力量都壓在刀上,周甲這時才感覺到了這人的力氣恐在他之上。
眼見那把破刀的刀鋒離自己越來越近,抽刀已經是來不及。
王良田力道不減,“說!你是誰?棉花是你燒的?”
“休想知道,要怪,那也是李蓉自己活該。”
主子說了,要不是李蓉種出土豆引來懷疑,他們成事以後,他再不濟那也是皇帝近臣!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就因為她,他們得從頭再來。
從頭再來?那是多少年的心血?
他們辛苦在南佑經營多年,一朝之間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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