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文，各位嬸子沒聽錯，明年我可以按照五文一斤收，如果後年你們還種，那到時候咱再議價？”
五文，比她預想的低，她本來預留了七文的上限，和稻穀一樣價。
她初步算過，現在吃的這種紅薯，糊嗓子是糊嗓子，但出粉率還挺高的，十斤紅薯出一斤多紅薯粉，十斤的紅薯花去她五十文錢，可她今年賣出去的紅薯粉條，一斤的價遠不止這個數。
但是這個價格不會持續很久，最多兩三年就會降。
五文一斤的生紅薯，除去人工費，她會掙錢，就算後期增加人手，不過就是少掙一些。
如果不幸虧了，也不會虧很多。
如果考慮繼續做紅薯粉，她也隻會一年一年定價，這種風險還是能接受。
人群裡突然沸騰。
“真的？！真的五文？”
“是是是，你沒聽錯，就是五文。”
“那還想啥，阿蓉我家種...種兩畝！”
“我家也種，反正明年土豆也種不滿。”
今年第一茬的五斤土豆他們收了幾十斤，第二茬全種下去，差不多也收了百來斤，百來斤種不滿地。
李蓉示意他們安靜下來：“叔嬸兒，別著急下定論，都聽我一句。明年收成怎麼樣還不知道，回家之後你們再好好想想，但是我建議，水稻和麥，咱肯定是要種的，咱是莊稼人，沒那麼多錢去買米買麵吃，買吃也不劃算。第二個，土豆，必須得種，現在價好，這個能賣上錢，能掙一時就掙一時。至於紅薯，我勸大家放到最後考慮，我也給你們承諾，隻要是咱靈水村種出來的紅薯，我肯定收，一律都是五文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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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那咱就說定了？要是真賣給你，那就是五文一斤？”有人不確定又再次確認價格。
李蓉：“是，五文，這裡這麼多人都聽見了，直到明年收紅薯我都不變價，都給大夥兒算五文，你們也可以回去跟村裡的其他人說。”
“阿蓉，那......今年的紅薯你收不收？”
李蓉：“收，也給五文，一會下了工有要賣的，就把紅薯背到我家，村裡那個家，別走錯了，給你們結現錢。”
“行行行，我家也有一點兒。”
王良田死死皺著眉頭，阿蓉定下的價有點高了，但他又不能這時候反駁她。
算了，他家種幾畝給她填上，就在阿蓉給他們種的那塊地裡種。
就算多請兩個人幫忙，也不礙事。
下午李蓉也給自己找了活，拿著火折子到處點火，走了一圈隻有一個感覺。
明天她不來了。
她的腳好像不是自己的，快凍住了。
看著火燒起來，灰白色的濃煙彌漫了一大片田野，在蟲卵多的地方還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在火熄滅的地方，李蓉用鋤頭扒拉了幾下，土層下其實還都有沒燒著的蝗蟲卵，有的像手指那麼長，一條條的，有的一坨坨的，帶著一些小籽粒，等明年氣溫回暖，這些就會變成蝗蟲的幼蝻。
到時候，今年養的鴨鵝就會派上用場，一個村的鴨子，多少也能消滅一些。
鴨子？
周家當初不知道為了什麼給村裡人送鴨，現在周家沒了，鴨子倒是留了下來。
算是村裡撿了個便宜。
鴨子養大了，能吃或者賣錢都可以。
把所有的地翻完、燒完，李蓉暫時想逃離一下這個環境，換了她去瀾水照顧三個小屁孩的起居，把家裡扔給了姑姑和姑父。
在瀾水她也不經常出門，每天把孩子送到學館之後就貓回了家，不是看話本子就是睡覺，下午去接回來，連吃飯都是在外麵解決的，簡直把廢物二字演繹得淋漓儘致。
瀾水所有賣話本子的地方她都轉了一圈，想看的、店家推薦的、書友推薦的她都買，屋裡已經壘了厚厚一摞。
要是姑姑看到又該說她了，肯定說她就會看些不正經的書，李修遠的書房那麼多書也不見她翻過一本之類的話。
這天，手邊的話本子看完，李蓉收拾收拾準備外出采買。
披上披風，帽子圍上，手套也得裹上，這不暖和的襪子得穿兩層，這裡沒馬也沒馬車，關鍵是這裡不好養，她也不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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