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拿走?”
“拿走也行,自己在家吃就行了啊,別到處嚷嚷,我還指望這個掙錢呢。”
千裡迢迢的,就給人家一個當官兒的拿農產品回去,不知該說他們淳樸還是摳門。
李霜霜:“你給我走開,不幫準備東西就算了,還擱這指指點點。”對上羅錚又換了一副麵孔,“阿錚啊,這是烤出來的乾兔,香辣的,知道你愛吃,留著路上吃,不能留久了啊。”
“還有這個辣椒,用炭火燒過一遍,糊香糊香的,帶一壇子走。”
她依舊抱有希望,雖然這倆孩子一個不娶一個不嫁,但她看好阿錚,誰不喜歡啊?
“喲,這瓶瓶罐罐的,都能在京城賣罐了吧?”
相比於另一邊一同出發的孫驪和曉星,羅錚這是輕裝上路的反義詞。
負重前行。
李霜霜再一次把李蓉的頭從馬車前撥開,怎麼儘搗亂,二十多的人了,一點穩重都沒有,還不如青竹呢。
“謝過霜嬸嬸費心,我走以後,祖父祖母就勞駕鄰裡了。”
“小事,你們好好的就行。”
“年輕人自去掙前程去,我們老家夥還在家裡等你們。”
李蓉:“姑姑,讓阿奶和羅大爺跟大孫子說說話,你去跟你乾兒子和兒媳婦說兩句。”
天都快亮了,趕緊說完趕路了。
羅錚回來兩個月,日日和祖父祖母相伴,現在反倒沒了離別的話要說。
天才微微亮,要去書院的三個孩子也早早起了,和大人站在一處說話,看見羅錚招手,李青竹把弟弟妹妹拉了過來。
“阿錚叔叔,到了京城要給家裡寫封信回來。”
“阿錚叔叔,我九歲了,你說我能不能當上將軍?”
懷冬舅舅說他得了過所,今天也要走,悄悄跟在阿錚叔叔他們後麵,他也想去的,但他沒有過所,被他們發現就會被送回來。
“好,阿錚叔叔答應青竹,一定給你寫信。二寶要乖乖聽姑姑的話,好好練武,想當將軍那也得長大以後,有一身好武藝才能上陣殺敵。”
一直沒講話的小小安靜站在一旁,羅錚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小丫頭端莊持重,看著比她姑姑還靠譜。
“小小好好念書,小小想做的阿錚叔叔先去做好不好?”
小孩哪裡會撒謊?
想當官兒那就是真想當官。
女子做官,除了宮裡的女官,他還真沒見過哪個女子能站在朝堂上的。
小小聞言,烏黑的眸子亮了又滅,像落了星星卻又隕落了,微微挺直了薄薄的脊背,抬手輕輕拉住羅錚的袖口,聲音帶著股認真勁兒:“阿錚叔叔已經是官兒了呀。”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柔弱的指尖撚著他的袖口,力道輕得生怕惹他煩,卻又藏不住滿心的期待。
“可是小小不是想做女官嗎?首先就得有人去打破這個局麵,阿錚叔叔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人,他能做到。”
小姑娘雙眸又亮了,“真的嗎?比陸伯伯還厲害嗎?”
“是,厲害多了。隻是小小要記住,當官不是為了威風,是為了能做些實實在在的事造福百姓,造福大晉。”
小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眉頭微微蹙著,認真地琢磨了片刻,才仰起臉,眼神澄澈又堅定:“阿錚叔叔,你和陶祖父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羅錚失笑,又揉了揉她的頭發,這一次,力道更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小丫頭沒了親爹娘,跟著姑姑過活,小時候嘰嘰喳喳像個百靈鳥,長大了想不到還有大誌向。
純淨得想讓人把所有的都捧到她跟前。
“我一定好好念書,不偷懶,等我長大了,就和陸伯伯、姑父、二叔、阿錚叔叔一起當官,一起做事,做好多好多事可以嗎?”
羅錚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頭忽然生出一股底氣。
朝堂之上,人心複雜,流言蜚語更是少不了。但女子為何不能為官,千百年來的規矩就是對的嗎?比起屍位素餐的男官,多些為民造福的女官豈不是大晉之福?
二寶比小小高出一指,一直在認真聽阿錚叔叔和妹妹的話。
他知道妹妹喜歡當官,是喜歡坐在堂前拍驚木的感覺,那是偶然一次在姑父的公堂上,等公堂散了之後,妹妹纏著姑父又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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