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年多,羅錚回京的第二天就趕上大朝會,再次站在大朝會上,身上的官服怎麼穿怎麼不舒服。
厚重、悶熱,不如在靈水村自在。
好不容易挨到朝會結束,想著回家換掉再去衙門上值,還沒出大殿門口又被留了下來。
小太監被指來請人,“羅大人,陛下有請。”
羅錚:“......”微微扭動了下肩膀,不想去也得去,“前麵帶路。”
小太監鬆了口氣,他第一次見這位羅大人,還擔心羅大人說忙推脫不去。
出來之前陛下身邊的大太監反複叮囑他‘務必把人請來’,他以為這位大人有多難請呢?這不是挺好請的嗎?
“是。”
夏侯朔下朝之後還要在後殿處理折子,進殿之後就把外衫脫了,站在冰盆麵前讓小太監扇涼風過來。
京城夏天可真難熬,熱得人受不了,短短一段路就熱得人受不了。
高維端著茶水進來忍不住提醒,“陛下,貪涼可不好。”
“是不好,馬上就涼快了。”他也就這一會會,本來就畏熱得很,“再擺兩盆冰,一會阿錚就來了,他隻會比我熱。”
“是。”
他覺得這後殿夠涼快的了,奈何是陛下吩咐,高維隻得下去安排。
羅錚繞過前殿來到後殿,後背就已經汗濕,甫一進殿,像進了深秋似的涼快。
見見好像也不錯,羅錚這樣想著。
“來了?快換衣服,這是師兄命人給你趕製的常服,不論是胖了還是瘦了都能穿,主要是涼快。”
這是江南進貢的竹枝綾,裁造院做過一身常服給他穿,他覺得挺好穿的,就命人給師弟做了兩身,這不就正好用上了?
羅錚沒動,盯著小太監手上的托盤,給他的衣服?什麼意思?
“去換啊!杵著乾什麼?一會有汗味兒不要跟我講話!”跟個木頭似的,話也不說。
快三十了,嘴也不長。
羅錚:“師兄為何要送我衣裳?”
“送身衣裳而已,多大的事兒,這些年送的少了?你府上那些衣裳你不會以為是衣裳自己走到你家的吧?”
夏侯朔想的是羅錚又沒成親,沒人幫他操持這些事,而他宮裡那麼大個裁造院,他說兩句話叫人做兩身衣裳又不費事。
瞧瞧這沒良心的說的什麼話?
“那些衣裳全是師兄送的?”
這一事實把羅錚的聲音都惹得變了調,他一直以為他穿的衣裳是管家在外麵置辦的。
“不然呢?快去吧,裁造院不是要造反,一件都沒僭越的。”就連做衣服的布料都是一選再選。
師弟和師父一樣,總把這些個僭越的規矩刻在腦子裡,他送個什麼東西都是推三阻四的不要。
“給我吧。”他不喜人近身伺候,羅錚大手托住托盤走了。
夏侯朔:“傳膳。”
羅錚換好衣服出來,夏侯朔已經坐在上首等著開飯。
石青色的寬袖大襟右衽,襯得人身姿挺拔、腰脊端正,雖然身上的配飾一個也無,但看著就是多了幾分文人的清雅俊逸。
“不錯不錯,裁造院當賞!”
這也是夏侯朔第一次見羅錚穿除朝服之外大袖的衣裳,以前想著他是武將又得經常在外麵才做的窄袖衣裳方便些,現在看來,大袖長裳也適合他。
“太寬了,不方便。”
“師兄以後不要麻煩裁造院了,家裡的管家找外麵的成衣鋪子做衣裳也是可以的。”
他並不習慣穿這些大袖的衣服。
夏侯朔想了想可行性,將軍府的管家和下人?那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有點殘疾的傷員,哪裡懂什麼美醜?
“就你們將軍府的那些大老粗?算了吧,還是麻煩裁造院辛苦一下好了。”
夏侯朔認真看了師弟的臉,“三年了,沒蓄須?”
“您不也沒蓄?”
夏侯朔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倒是想,“唉,皇後不喜。”
“坐吧,吃了午飯再走。幾年不見,回來了也不知道先來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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