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去樓外樓!”
字字像重錘砸在她的心上,讓她渾身發冷
對李家來說,正月十八就是個噩夢。
周黎?
認識周黎的人有,但不會有人再叫他周黎了。
除非。
所以,那個王八蛋還活著?不是說死了嗎?這消息還是四年前孫驪和曉星來京城時帶回去的消息。
找羅錚,孫驪是對的。
目前在京城這個地界兒,羅錚是他們認識的官最大的人。
正好,今天羅錚要在樓外樓請他們吃飯,所以孫驪才說去樓外樓。
風在耳邊飛,吹散了她額前的碎發,也吹得她心頭的慌亂愈發強烈,可腳下的步伐絲毫不敢停歇。
她對京城不熟,也不知道樓外樓具體在哪邊,但出門的時候王良河給他們指過路,現在隻要原路返回,回到剛剛買鐲子的地方繼續往前走。
京城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來往行人密度不低,李蓉不顧路人異樣的目光,一邊跑一邊問,跑到衣衫被汗水洇濕,頭發也因為長時間奔跑也變得亂蓬蓬的,模樣稍顯疲憊。
多少年了,她都沒有跑過這麼長的路,還好,李蓉這具身體很有優勢,身高腿長,這些年她養的也很好,很健康。
“姑娘,坐車嗎?”
有趕車的車夫在路邊跟著跑,邊跑邊拉客。
李蓉擺擺手,她剛剛不是沒想過去租車,但路上人很多,馬車不一定會比她跑著去來得快。
京城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有點過於熱鬨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金燦燦的‘樓外樓’三個字離她越來越近,還真是好找,就在這條街上,占據了最大的視野。
李蓉跑到樓外樓門口,突然停下來,雙腿有些發軟。
門口進進出出的皆是衣著光鮮的人,門口的夥計恭敬地迎送著客人,一片繁華熱鬨的景象,和她此刻的狼狽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顧還在發軟的雙腿,李蓉咬著牙快走幾步到了樓外樓的櫃台前。
“‘高山流水’在哪裡?煩請帶路。”
今早一早王良河那個小院剛開門就收到了羅錚派人送來的帖子,是樓外樓預定好的位置。
“客官稍等。”
櫃台後麵的人往大堂方向招了個手,一個小廝小跑過來。
“帶這位客人去‘高山流水’,伺候好了。”
“是。”
李蓉被交代給另一個人,這是樓外樓的服務流程,和晉陽的樓外樓一樣。
她這麼狼狽,卻沒有遭到驅趕或者惡語相向,這樣的服務業不賺錢誰賺錢?
“客官隨我來,高山流水的客人早就到了,吩咐我們仔細等著,說是會來一個一個姑娘和一個郎君,想必姑娘就是了吧?”
夥計在引路的時候沒有冷場,大概給李蓉說了情況。
這時候李蓉已經沒有心情聽這些,隻聽到了已經有人到了,這就很好了,不用她等,不用再去找王良河問羅錚家在哪裡。
京城樓外樓的規模好像比晉陽的大,有樓有院,跟著夥計七拐八彎到了一個小院外。
“這院就是高山流水,姑娘稍等。”夥計在院外敲了三下門,輕輕把門推開,“姑娘往裡請。”
按樓外樓的規矩,客人不應聲的話,夥計不能在裡麵晃悠,所以,他進不去。
“謝謝。”
走了一路,李蓉的耐心已經沒了,越過夥計,雙手把門推開,左手稍稍提了裙擺跨過院門就跑了進去。
說是小院,但裡麵微景居多,小橋流水,假山花卉,院隻有正院一間,門大開著,李蓉一眼就看完了,人不在。
不是說人已經來了?
“羅錚!”
屋外的聲音傳來,屏風後夏侯朔催著羅錚,“你快出去拖著人,我知道怎麼弄。”
羅錚不知道在哪弄來一塊屏風,說是他不能直接見人,免得把人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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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把屏風擺出來,還沒架穩人就已經到了。
羅錚從屏風另一邊轉出來,李蓉已經在大廳站著,眼睛盯著他們這邊。
“你怎麼了?”
羅錚從沒見過李蓉這麼狼狽過,頭發鬆垮散亂,眼紅汗流。
“羅錚,周玄沒死。”
回應李蓉的先是倒塌的屏風,羅錚推著李蓉的雙臂往後退了幾步,‘啪’的一聲屏風就砸在三個人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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