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田是第一個回過味來的,他讚同阿蓉的做法。
“北境的地窖可以存冰,隻要做好排水,熱天也可以跟冬天一樣冷,東西能留得更久。”
李蓉:“我也這麼想的,到時候可以到河裡去砸冰,整塊的放地窖裡存著。如果冰化得快支撐不到夏天結束,也可以花些錢買硝石製冰頂上一陣。”
“北境地廣人稀,雖然冬天冷是冷了些,地凍的時間長,莊稼也隻能種一季,但架不住地肥,試試又怎樣。”
“共耕社今年以田地入社的人家也不多,那也沒關係,咱們在北境再建一個基地好了,錢嘛,在哪掙不是掙。”
“就是兩邊的賬得分開,不能混為一家。”
受千百年自給自足自耕農的影響,要把自家田地交出去給別人管,讓別人擺弄自家田地,村裡的人還是不太願意的。
李蓉想得通也理解。
他們願意用農產品入社已經進步了一大截,不指望他們撒開雙手徹底放心。
“如果你們也有這個想法,正好,明年誰跟我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做起來,要是能,咱再攢攢家底兒。”
冬天馬上就來了,她現在可不去,要去也是明年年後。
曉星:“我跟你去。”
她沒有去過北境,也想去看看,至於孩子,不還有孩子爹嗎?
這回,該她出去了。
孫勝還沒能接受李蓉買了三傾地的事,怎麼已經說到又要去北境了?
“就...這麼定了?這麼快?”
“那你想種什麼?”
李蓉:“先種糧食,主糧。”
她的名字登在縣衙田簿上,這種時候,她不能違規種別的,就算要種也不能種很多。
到時候,要真打起來,她沒糧可捐就麻煩了,還是先觀望兩年再說。
李蓉:“這事已經板上釘釘,你們也別嘮叨我了,先說說孫勝哥吧,柳郎中答應你了沒?”
柳靜秋,按照方易之的說法,此人是他小師弟的女兒,她爹過世之後一人生活,他不忍心才寫信把人叫來靈水村的。
方易之帶著李青竹走之後,現在在靈水村給人看病的郎中就是柳靜秋。
李蓉對這位...嗯...按輩分得叫柳姑姑的人了解不多,反正比她姑姑了解的少。
柳靜秋才來兩個月,他們就動身去了北境,一去一回耽擱大半年的時間,回來又開始忙春耕、治病害,這都又快要秋收了,忙到她去方家的次數少之又少。
隻接觸了幾次,柳靜秋給她的感覺就是淡,也不是說她寡淡無味,而是她給人的感覺,淡得像冬日裡清晨的薄霧,寧靜,悠然,又好像馬上就會消失那種。
她生得不算驚豔,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跟她待一塊就算不說話也很自在,看她做事就一句話,賞心悅目。
李蓉從來沒有見她哈哈大笑或者特別有情緒外露的時候。
這麼淡然的人被熱情似火的孫勝追求,也不知道給人帶來困擾沒有。
孫勝被點到名,一下就蔫了,一年多了,他跟個花孔雀似的蹦躂也沒能博得她一絲青睞。
一開始她讓他沒生病就不要去了,後來又說輩分不合,他快沒有理由去方家小院了。
“沒有。”語氣比之剛剛喪氣不少。
旁邊幾個人憋都憋不住笑,這一年多,他們是看著孫勝碰壁過來的。
“你們說我是不是老了?”
也不愧是能湊一起成為一家人的人,又開始給人出主意,餿不餿不知道,好歹是出了。
孫驪:“要不你把胡子刮了?”他們幾個都沒留胡子,就孫勝留了,就他沒有媳婦兒。
孫勝摸了摸自己短碴的胡子,會是這個原因?
“是嗎?”
王良田用自身經驗也給出了建議:“人家曬藥、碾藥的時候,你去幫忙啊,手腳麻利些,勤快些總沒錯的。”
“去了,她說不要我幫倒忙。”
王良田:“......”
他就不能多學學,幫點正忙?
“還告訴我有事趕緊走,她是不是煩我?”
曉星作為這裡除孫勝外見過柳靜秋最多的人也忍不住發話。
“我覺得柳郎中不像你說的那樣,每次不凡吃多了漲肚,可有耐心了,阿蓉你不知道,你們去北境的那幾個月,不凡隻要哼兩聲,自己摸著就去找柳郎中了,還要讓柳郎中抱著才行,嬌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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