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漢領著李旭東進了自家的堂屋,“老婆子開飯了沒有?”後麵廚房傳來了女聲,“馬上就好啦。”
韓老漢又找了個木製的臉盆,搭上毛巾,舀了兩瓢水,讓李旭東洗洗,李旭東接過木盆,把臉上,脖子,胳膊好好搓了搓,一個縮小版的中國重汽的標誌出現在左手的手腕內側,不像是傷疤,像是激光打印上去的。
我從不紋身的啊,咋會有這個標誌在手上呢?有些疑惑,把毛巾清洗了一下,擰乾,搭在木盆邊。
老漢就喊吃飯了,桌上擺了兩碗肉菜,一碗土豆片,還有一屜玉米麵窩窩頭。這年月,兩份肉菜很不簡單了。
李旭東很餓,還是很守規矩的等大媽上桌了才開吃。
“來,多吃肉,這是上回在山裡放繩套抓的野兔和山雞,稍微醃製了一下,味道還好吧?”老漢開心的介紹著,隨後又說道,“你先在我這裡養一養身體,這兩天我就把女婿叫回來,不然你這沒路條,哪也去不了。”
“好的,韓叔,韓嬸,我這可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得好好謝謝您倆,現在我身無長物,隻能口頭感謝,等將來,我再好好感謝您二位的救命之恩”。說罷,李旭東起身彎腰行了個鞠躬禮。“明天我恢複好了再去山上轉轉,後天再等姐夫回來,您看好不好?”吃完飯的李旭東還是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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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東已經很清醒,韓老叔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建國初期,才有軍管會。自己身份是個大問題,該如何解決自己還沒想好,身處這個時代,總不能當個黑戶吧,實話實說不可能,隻會被送進神經病醫院,李旭東茫然了,真真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剪不斷,理還亂了。
回小茅舍的小路邊有個小水塘,李旭東脫得隻剩下一條四角褲,仔細看著池塘邊的倒影,一個年輕的麵孔顯現出來,唇紅齒白,一頭短發,說不上十分俊俏,八分吧,不能再多了。
泡在池塘裡,長期開車留下的小肚腩不見了,身上全是勻稱的肌肉,全身用力繃住,明顯的八塊腹肌,胳臂和腿上的肌肉也是一絲絲的,仿佛回到了他九十年代初當兵時候的狀態。
不用想,年輕,小帥,力量就是他現在的標誌。自己多高,不知道,沒有尺子,褲子有點卡襠,估計比以前還能高一點,不下於一米七五吧。
池子裡搓完澡,回到茅舍,李旭東又開始發愁,最大的曆史走向他知道,可細節問題他不知道,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身份,必將成為一個大問題。
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拋在腦後,活人總不會被尿憋死。李旭東度日如年,什麼也做不了,開始查看手腕上的刺青,這是哪來的?盯著看了好一陣,沒有任何變化,又用右手觸碰,按,摸,揉,擠,全都不管用啊,難道要像阿裡巴巴一樣喊芝麻開門?
就在這瞬間,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拖拽著,直接進入一個空間,這空間不算小,自己的中國重汽就在空間裡,旁邊還能容下四台這樣的大貨,周圍灰蒙蒙的,好似一堵看不到邊際的牆,再大的力量也推不動,撞不開。
還好,車還在,無疑這是件幸運的事,拉開車門爬進駕駛位,車上的被子鋪蓋和行李還在,還有自己一件羽絨服,三根釣竿,一箱方便麵,一堆零食和一件飲料。行李箱打開,T恤兩件,四角短褲四條,長袖T恤兩件,夾克一件,三條黑色長褲,芙蓉王一條。
李旭東開始在車裡的各個角落翻找,洗漱用品,錢包,手機,鑰匙都在,錢包裡身份證,錢,銀行卡,加油的IC卡都在,可是這些東西用不上啊!身份證是新式的,錢也是新式的,銀行卡更是用不了,五一年有工行,建行麼?
又把李旭東整得鬱悶了,看看手機,啥信號都沒有,按個110吧,萬一能接通呢?擦,連嘟嘟嘟的聲音都沒有,更別提上網了。
捋一下思緒,自己跑車,得罪了閻王爺,把觀世音菩薩的吊墜弄丟了,現在天方夜譚出現了,不會再出現古希臘神話吧?或者到這個年代,就是古希臘的宙斯乾的?解釋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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