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地下室的電腦屏幕上，“症狀庫編輯”按鈕亮著灰色，林曉點擊了第三次，還是彈出“無修改權限”的提示。她皺著眉，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周濤給的維護賬號密碼，重新登錄係統後台——“農村患者症狀補充”的模板已經做好，“黑便”“醃製食品攝入”“晨起惡心”三項新症狀就等著錄入，可症狀庫被鎖死，根本加不進去。
“怎麼樣？能改嗎？”周濤端著兩杯熱水過來，看到屏幕上的灰色按鈕，臉色沉了下去，“我就說吧，上次康醫科技的技術員明確說，二代係統的症狀庫是固化的，改了會觸發‘數據異常’，連之前標好的病曆都可能丟失。”
林曉沒接水杯，盯著屏幕上的“需康醫科技總部授權”提示，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從被鎖的參數，到故意缺失的農村症狀，再到現在的症狀庫鎖定——康醫科技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基層醫院用好二代係統，就是想逼他們買200萬的三代係統？
“不能就這麼算了。”林曉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裡輸入“康醫科技二代係統解鎖症狀庫”。頁麵跳轉後，大多是“聯係客服獲取授權”的官方回複，翻到第三頁，一個不起眼的程序員論壇帖子跳了出來，標題是“吐槽！康醫二代AI係統藏後門，解鎖要找密鑰”。
帖子發布時間是2021年，作者是某縣醫院的技術員，內容裡寫著：“康醫的人來修係統，不小心泄露了——二代係統能解鎖症狀庫，但要先找到‘後門密鑰’，在係統日誌裡，具體日期忘了，好像是某年3月的維修記錄……”下麵還附了一張模糊的截圖，顯示密鑰藏在“係統操作日誌”的某條記錄末尾。
林曉的心跳突然加快，她立刻返回係統後台，找到“係統日誌”板塊，按時間排序往下翻。2022年3月的記錄——康醫科技的技術員就是這時候來修的係統！她一條一條看，當翻到3月15日的記錄時，眼睛突然亮了——最後一行用小字寫著：“維護完成，密鑰：XY”。
“找到了！”林曉激動地叫出聲，周濤趕緊湊過來。她複製密鑰，粘貼到“解鎖症狀庫”的輸入框裡，點擊確認——係統“叮”的一聲響，灰色的“編輯”按鈕突然亮了綠色，症狀庫後麵的“鎖定”標識也消失了。
“真能改！”周濤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林曉沒耽誤，立刻把“黑便”“醃製食品攝入”“晨起惡心”三項新症狀加進去，還在“中醫症狀”欄裡補充了李伯整理的“舌苔白膩”“脈象沉細”等選項。
剛保存完，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紅色彈窗：“康醫科技係統遠程巡檢提醒：1小時後將對您的係統進行年度巡檢，請確保設備正常運行，勿進行違規操作。”
林曉心裡一緊——怎麼這麼巧？剛改完症狀庫，巡檢就來了？她趕緊點擊“數據備份”，把新增的症狀模板和之前標好的病曆導出到U盤，還沒等退出備份界麵，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趙磊”。
“林曉同事，聽說你們在改係統症狀庫？”趙磊的聲音帶著冷意，“提醒你一句，私自修改係統屬於違規操作，會觸發保修協議失效。要是巡檢時發現係統異常，總部不會負責維修，所有後果由縣醫院自行承擔。”
林曉握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有些發白：“趙經理，我們隻是補充了農村患者的常見症狀，這些症狀在你們的係統裡根本沒有，不改的話，還會有更多像王大爺這樣的患者被誤診。為什麼二代係統不讓新增農村症狀？你們的訓練數據裡農村樣本本來就少，這不是故意讓係統不好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趙磊的冷笑聲：“這是公司規定，基層醫院按規矩使用係統就行，不用管那麼多。要是覺得二代係統不好用，可以考慮升級三代，我可以幫你們申請優惠。”
“優惠？”林曉反問，“200萬的係統，再優惠能少多少？縣醫院拿不出這麼多錢，你們就不能把二代係統改得好用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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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趙磊的語氣變得不耐煩，“1小時後巡檢，建議你們把係統恢複默認設置，否則出了問題，後果自負。”說完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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