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行政樓的會議室裡，談判桌兩端氣氛緊繃。孫明坐在對麵，胸前的工牌已經換成“基層合作項目負責人”——康醫整改後，他被降了職。他推過來一份合作方案，指尖在紙頁上劃過：“我們提供三代係統的基礎代碼，幫你們優化AI運行速度，還能派技術員駐場支持。你們這邊，開放30%的病例庫數據就行，用於我們優化基層模型。”
林曉拿起方案，翻到“數據使用”那頁，眉頭立刻皺緊：“30%太多了，而且必須明確標注‘數據僅用於基層AI訓練，不得商用’。另外，你們得簽‘數據泄露賠償協議’——20年前你們偷老院長的數據，這次必須有實質性保障，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口頭承諾。”
“我們已經整改了！”孫明的臉色瞬間難看，手指攥緊了筆，“公開道歉、歸還病曆、賠償損失，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你們別得寸進尺！”
“這不是得寸進尺，是底線。”周教授突然從包裡拿出
一份藍色封麵的文件，放在桌上，“這是省衛健委給的‘基層醫療數據合作合規清單’，所有合作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數據全脫敏，隱去患者姓名、身份證號、家庭住址；第二，數據使用日誌實時上傳到衛健委監管平台；第三，每年接受第三方機構審計。少一條，這合作就沒法談。”
孫明拿起清單，逐字逐句看，臉色越來越沉。他沉默了半晌，拿出手機撥通了康醫總部的電話，低聲彙報了半天，最後掛了電話，語氣帶著不情願：“總部同意先談，但30%的數據量不能少，這是我們的底線。”
“最多20%。”林曉寸步不讓，“而且這20%必須是已經過患者授權、完全脫敏的數據。你們要是不同意，那合作就到此為止——我們現在有自己的模型和病例庫，就算沒有你們的技術支持，全省推廣也能推進，隻是慢一點而已。”
接下來的三天，雙方陷入僵持。孫明每天都跟總部溝通，林曉團隊則忙著完善合規條款，甚至請縣衛健委的法律顧問幫忙把關，確保每個條款都能落地。直到第三天下午，孫明終於鬆口：“總部同意了，20%脫敏數據，不商用，還承諾幫10家偏遠縣醫院免費升級設備。但你們也要保證，這些數據隻能用於雙方約定的基層AI優化，不能給第三方。”
簽約當天，王浩也來了。他現在是康醫“基層合作部”的專員，穿著合身的西裝，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他握著林曉的手，語氣裡滿是感慨：“老院長當年想做的‘中西醫結合AI’，因為數據被偷沒能實現，現在終於能在我們手裡完成了。以後我會盯著合作進度，絕不讓之前的事再發生。”
林曉看著簽約文件上鮮紅的公章，突然想起第一次見趙磊時的場景——他摔門威脅“停維護”，而現在康醫主動坐下來談合規合作。基層醫療AI，終於不用再在巨頭的打壓下艱難求生了。
合作啟動後，周濤負責對接康醫的基礎代碼。這天下午，他突然衝進林曉的辦公室，手裡拿著電腦，臉色凝重：“林曉，你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著一段隱藏代碼，周濤指著其中一行解釋：“這個模塊能自動抓取未脫敏的患者手機號，隻要啟動，患者隱私就全泄露了！康醫還是沒徹底整改，這明顯是留了後手！”
林曉的心臟猛地一沉，立刻撥通孫明的電話，語氣嚴肅：“孫總監，你們的代碼裡藏著抓取患者手機號的模塊，現在立刻暫停合作，刪除模塊，還要請省衛健委派專家監督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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